“当然啦,”大块头爽朗地承认,随后他意识到某件事需要保密,压低嗓门说:“所以你准备好送给简的礼物了吗?”
“给简的礼物?”索菲斯掩饰性地眨了眨眼睛,她开始拼命回忆是否答应过这种事情,结果自然是想不起来。
眼前的大块头还在等她的答案。
索菲斯发现这些卫士之间经常彼此互通有无,于是不打算撒谎,说:“应该……还没准备好。我意大利语学习进度很慢。”
“真遗憾。”大块头豪放地拍了两下她的肩膀,“收到礼物说不定能让简开心起来。她一消沉,亚力克也不痛快,整个卫队的日子都很难过。”
索菲斯搜刮仅有的信息,开始揣测自己和眼前这人的关系。
她记得六月那次会议,阿罗召集宫殿所有人宣布摩洛哥族群的消息,这个大块头的站位很靠前。
接着阿罗指派另外三名男性加入简的队伍,不过她跟他们一直没机会说上话。所以索菲斯始终以为他们大约是陌生的。
想不到私底下,大块头对她表现得很亲近。
当时三个人之一有这个大块头,阿罗管他叫——
索菲斯试探着喊了声,“菲力克斯。”
大块头神情自然地回应道:“怎么,你想到让简开心起来的办法了?”
猜对了。
介于他看起来一副知道内情却不善保密的样子,索菲斯开始套他的话,“我悄悄给简准备礼物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没几个,你找了我和亚力克帮忙。后来简搞砸了一些事,又去找德米特里挽救。数下来也就我们三个。”
菲力克斯的体型摆在那里,再怎么努力压低嗓门,还是很响。他告密说,“是亚力克猜到的,他一向上心简的事情。他主动找到我和德米特里,私底下核对了各方面的信息,然后就什么都猜到了。”
“呵,他可真厉害。”索菲斯似笑非笑,如今亚力克在她心目中已经妥妥是个危险分子了,“那他有说这礼物怎么样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评价的,亚力克的心事很少往外暴露。但说实话,我刚刚发现这份礼物现在送,好像有点不合时宜了。”菲力克斯心直口快,“简因为腿脚受伤而难过,如果你再送一本格斗技巧的小册子,这相当于是当面讥讽她的伤残。你会被烧死的!还不如索性贡献给卫队,阿罗说不定会愿意留下你。”
三言两语套出了索菲斯需要的信息,不得不说,心直口快守不住秘密,也是有些好处的。
失去的记忆带走了索菲斯人生的一部分。
她如今只能依靠旁人的只言片语去拼凑那些本属于自己的、却遭到抹除的人生。
索菲斯这次真心实意地感谢道:“谢谢你,菲力克斯。我回房间考虑换个别的礼物送给简。”
“那可再好不过了!”菲力克斯心生希望。他们最近的日子过得太糟糕了。
血族的领地意识极强。
一踏入房间,索菲斯立即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有其他人来过。
她深呼吸几下,拼命克制住本能叫嚣的怒意,开始进入房间检查。
房间格局大气又不失温馨,布置者出于审美偏好,有意在古典富丽之中添加了几分自然风韵。
整个屋子最大的两间房间,分别是起居室,还有衣帽间。
索菲斯记得她离开之前,衣帽间松散地填装了不少偏复古基调的裙子,甚至连夸张到像戏服的洛可可风格也有,穿戴还需要别人搭把手。索菲斯很少去触碰它们。
可这次回来,每一件她认为夸张、麻烦、不愿意多穿的衣裙,全部消失不见了。
带有新世纪特色的设计风格占据衣柜大部分空间。
满满当当一屋子,分门别类摆放着样式各异的衣服帽子,珠宝首饰,皮革鞋袜——简直要惯出她的选择困难症。
难怪简说她现在身上这件是破烂。
最靠近门边的架子上,陈列着一套搭配好的行头。
只需一眼,索菲斯就确认这件衣服绝对合身,她无法抑制地生出疑问:“简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们两个之间,似乎远远超过普通的监管者和被监管的新生儿。
索菲斯的脑子顿时生出了无数繁杂的思绪,眼前富丽堂皇的房间好像瞬间变回了那间黑屋。
一间装扮华丽的黑屋。
有人因找不到出口,困了三百年。
实际上明明有无数的门,四处都是门,只是需要找到开门的方法。
索菲斯顺手拿走了最外面的一身搭配,跑到浴室去。
她脱掉身上的脏衣服,把整个人浸泡在终日流淌着清澈水源的浴池之中。
那些水流仿佛冲刷她的意识一般,带走杂乱无章的思绪。
兜兜转转,剩下一个最清晰的问题。
她许诺过要送给简的礼物,眼下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去兑现呢?
如果留有亏欠,却一走了之,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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