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齐老八接过赏金,有些惶恐。
旁边瓜达尔从地上爬起来, 坐到腰酸背痛的船员们之中。虽然他们没有真的伤到,但身上多少有些青紫磕绊。
但身体的疼痛还在其次。八打一输了, 他们的心情更郁闷。
哪来的家伙如此厉害?看看他拿的赏金,明晃晃真刺眼!
顾季无视船员们的酸意,径直问齐老八:“你学的本事可有师承之说?每月月钱多十贯,能否将本事传授给船员?”
“可。”齐老八忙道:“悉听尊便。”
船员们听闻此言,更沮丧几分。
竟然还要做他们的武教头?他们如今可都是威信满满的船副,难不成还要叫此人师父?
顾季看出他们心中不甘:“若你们再不学几分功夫,难不成还想再被土著抢了不成?”
此言一出,船员们沉默了。
若是与在美洲的安全相比……学些功夫也不是不行。
瓜达尔决定勉强认下此人。
见船员们都没有异议,顾季便回楼上去看其他两人的情况。齐老八没想到如此便得到了工钱,兴奋之中还带着一丝忐忑。
瓜达尔看他老实敦厚的样子,慢慢开口道:“兄弟以后多照顾,我是哮天号船长。”
齐老八没想到他如此年轻,难免有些怔愣。
“虽然你今天赢了,但也别得意的太早,也别给郎君惹麻烦。”瓜达尔眼里写满不服气:“否则招惹了船上的东西……那可是有你受的。”
齐老八还没来得及思考“船上的东西”是什么,便看瓜达尔拍拍他的肩,扬长而去。
顾季不知楼下暗潮汹涌,因为楼上已经被狗叫声填满了。欢欣的狗叫声穿透力极强,踏雪显然玩得很开心。
顾念的踏雪并未如主人般聪明伶俐,反而是只小笨狗。
他倒是很好奇,经过训练的踏雪会是什么样子。
先搁置训犬之事,眼看着林五娘约定的半个时辰已到,顾季便先去看她的策论。
书房中,她端端正正坐在书桌之后。虽然外面的话犬吠震耳欲聋,但林五娘却丝毫不为所动。
顾季将策论拿起。
说实话在三人中,顾季对林五娘最不抱有希望。毕竟比起武林高手和训犬大师,写策论似乎不是多么稀罕的技能。
更何况林五娘从未有过出海经验,贸然参与航海,更容易纸上谈兵。
不过……顾季顺着读下去,却越看越震惊。
!!
他眉头不禁蹙起,紧紧盯在白纸黑字上,像看到什么难以置信之物。
“妾唐突,叨扰大人了。”
看到顾季越来越凝重的脸色,林五娘默默叹了口气,收拾包袱准备打到回府。
“请留步。”他赶紧止住林五娘的步伐。
轻轻将纸张放下,顾季语气中带着浓浓疑惑:“如何想到这些的?”
实在意料之外。
林五娘若是给顾季交上一份航海计划书,或是船行经营指南,甚至是论船政得失,顾季都不会如此惊讶。
但她写了什么?
一份殖民攻略!
没错,直接跳过了航海过程,节省了交易步骤。每一步精准教给顾季如何实现在新大陆殖民!
包括如何和土著人相处,如何同时使用开采和贸易手段,应该如何选择合适的居住点,后续如何保持联系……
虽然难免幼稚简陋,但满篇满纸写的,竟然都是“论如何在美洲发掘资源,并传播大宋文明,将统治扩展向海外”。
如果不是系统保证没有其他穿越者,顾季甚至怀疑林五娘也是穿过来的。
听到顾季问话,她倒是有些吃惊:“是根据大人在告示上所写而推断出的。”
顾季示意她细说。
“大人不远万里乘船去东方,用几千贯招揽人才准备补给,却从未提过商贾之事,更禁止商人上船……而根据船只载人数来看,船上明明还有大量空余位置。”
“因此大人并非去做生意,而更想从当地取得某物。”
“当地人难以沟通行商,又远在天边,自然是未曾开化的蛮夷。”林五娘推断:“而对蛮夷则应施之以教化。”
“待蛮夷开化之后,语言畅通,水路便捷,大人不论想要什么,也就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顾季对这朴素的理论叹为观止。
他看看策论:“那依你之见,还应该遣送书生去此处?”
“若条件适宜则当如此。他们传道受业解惑,才能让蛮夷归化。”
顾季震惊中又有些佩服。他问道:“你如今年方几何?是哪家的女子?”
“二十有三了。”
据林五娘所言,她出身商贾之家,独女,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长大。前两年曾出嫁,但夫死后归家。
“你可知出海的风险?”
林五娘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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