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巾下,木风苦着一张脸,本就纠结的心情,更纠结了。
他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犹豫间,就见自己主子慢悠悠侧眸。
忽的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木风一个激灵,豁出去了。
“回禀主子,草药的确是狍子指引着属下找到的。路上狍子恢复了法力,还说了人话,呃,是个姑娘家的声音。它还问属下您这么多年没成亲,是不是不举。”
不开口则以,一开口空气瞬间一滞,夏小悦就觉得的屋中的温度都跟着明显下降了十几度。
她耷拉着眼皮,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懂木风的话。
表面淡定,实则心中大骂。
丫的,说话就说话,找草药就找草药,你提什么举不举的?
其实话一出口,木风自己也后悔了,寻思了半路,他记忆最深刻就是这几件事。
这不,一着急就没来得及过脑子吗。
眼见主子周身的气压不对劲,他还硬着头皮往回找补了一下。
“主子勿怪,它也不是只问了主子您。它还问了皇上后宫那么多妃子,怎么连个娃都没有。”
夏小悦脑袋垂地更低了,好想去死一死怎么办?
本来打算好好的,遇事不要慌,战术性装无辜,装不知情就好。
可她发现,对上上方那双如墨般的眸子,她心虚。
秦司翎目光沉沉,也不知道信没信。盯着狍子的头顶,唇边的笑让人毛骨悚然。
“还有吗?”
木风欲哭无泪,声音弱了弱,小声道。
“她还唱了首曲子,小寡妇,去上坟”
夏小悦
她偷偷朝木风递去一个眼刀,暗暗磨牙。你特么不是暗卫吗?怎么废话这么多。
啥都往外巴拉,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
屋内又静了下来,两人一狍心思各异。
秦司翎嘴角的笑容淡了淡,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不,应该说是敲击在夏小悦的心灵上。
狍子的脑袋已经垂到了胸脯,眼皮上翻,一下一下的给木风递眼刀子,多少有点觉得他瞎了看不见。
自己培养出来的暗卫自然不会对自己说谎,这点秦司翎还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狍子突然开口说人话?乍一听,他是如何也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可看狍子这个表现,却是侧面证实暗卫说的不是假话。
想想,如果狍子能说话,以它跳脱的性格,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确像是它能问出来的。
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一停,秦司翎抬手捏了捏眉心,再次开口。
“细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是。”
沉默的这段时间,木风已经将这一路上的事情在心里捋顺了,就等着主子问呢。
秦司翎话才落下,他就无视夏小悦眼中的警告,一股脑把所有的事情全说了。
什么一开始他只是猫在暗中跟着,看着狍子走了半夜累倒在石头上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一早只吃了两个野果便继续赶路。
穿过林子时先是在遇到了一群狼,在他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狍子像是提前预知到了一样,拔腿就跑。
紧跟着在林中心的位置又遇到了一只老虎,他杀狼浪费了点时间,又怕跟紧了被发现,就没第一时间出手。
结果等他赶到的时候,便见狍子在万分惊险之下张口突然说了人话,那老虎听到她的声音就原地不动了,跟猫一样温顺。
再然后狍子就看到了他,说自己是神兽白泽的妹妹白狍,偷偷离开是要去找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草药。
以及后面狍子与他说的种种,一路上的吐槽和威胁都描述了一遍,事无巨细。
木风自己说完都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面巾下的脸十分的精彩。
要不是怕主子接受不了,他还想把那死了丈夫小寡妇给原封不动的复述一遍。
暗卫最基本的能力,就是记性好。
找不到媳妇,也是主子自己问的,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木风把该说的说完就退下了,深藏功与名。
只剩下一人一狍相对而坐,默然无言。
夏小悦将嘴怼到了桌面,掀了掀一只眼的眼皮,快速看了眼秦司翎的表情,心里后悔不迭。
所以说,任何时候都要低调,不能太得瑟。
这就跟以前穷惯了,猛的发了笔横财,人有点飘。
好不容易能说人话,还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能怪她话多吗?
要不是时间不够,她都想跟人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来着。
犹记得她还神秘兮兮地告诉木风,‘哎,你知道我刚才超度阴魂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吗?’
想想当时贱嗖嗖的模样,她好想撕了自己的嘴,咋就这么欠呢。
秦司翎看着她那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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