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紧随其后跑了出来,先是对着书桌上那三支蜡烛愣神,片刻后,眼睛一亮,问柳春风:“蜡烛燃尽说明什么?”
见他目光似有惊喜之色,柳春风知道他有所发现,可一时间又猜不出他发现了什么,只得摇头。
“当你在伏案作画或看书,蜡烛燃尽了,”花月提示道,“这时候你会做什么?
柳春风想了想,答道:“续上。”
“对,续上。”花月点头:“而不是眼看着三只蜡烛全部燃尽而置之不理,那么,何种情况下会任其燃尽不去理会呢?”
“睡着,或是”柳春风头皮一阵发麻,“死了。”
“聪明。”花月接着问,“那昨晚咱们去茅厕时,隔壁冷烛房中的灯有没有亮着?”
“没有,房中没有光。”柳春风极为肯定,“一出门我就往冷先生房中望了一眼,还让你小声说话,莫要吵到冷先生休息。”
花月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柳春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所以我们去茅厕时冷先生已经死了,所以水柔蓝可以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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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朱砂的制作方法
将朱砂洗净,晒干,研细,用水飞法(待补全)
第77章 碎瓷
“水柔蓝不是凶手,云生的嫌疑也可以排除了,现在只剩下了冷春儿、星摇与徐阳。”
疑凶又少了两个,二人心情不错,尤其柳春风,连走带跳,重新规划了下山游玩的路线,还提前列好了一串儿白马楼的吃食。看他兴高采烈的模样,花月不忍提醒他:或许,剩下的两人才是最难办的,又或许,现有的推论在某个环节上已然出现了疏漏,需要推倒重来。
“现在只剩下冷春儿、星摇和徐阳三人了。”柳春风不知从哪棵树上折下三根松枝,左手两根,右手一根,“他们之中谁在撒谎呢?或是都在撒谎,需要撒谎的人八成就是凶手。”
没有花月的命令,所有人不得进入前院,花月与柳春风也不想去后院面对那一张张真假莫辨的苦瓜脸,便坐在主屋前的台阶上晒太阳。
“我们先来梳理一下可能发生的情况——谁可能是凶手以及谁可能在撒谎。”花月拿过柳春风手中的树枝:
“第一种可能,徐阳杀了人,他在撒谎。他去找冷烛理论,冲动之下杀死了冷烛,然后,他故意摔碎茶壶引冷春儿与星摇出门查看,再做出无法进门的样子。另外,据星摇说,冷烛平时不常锁门,为何偏偏那时锁了门?这一点也值得怀疑。
第二种可能,冷春儿杀了人,冷春儿在撒谎。徐阳去找冷烛理论,出言不逊,冷烛一气之下摔了茶壶,引得星摇出门查看,她看到徐阳推了几下门推不开后便放弃了。徐阳走后,冷春儿去找冷烛,且与冷烛发生争执,冲动之下杀了冷烛。在这种情况下,星摇完全不知情的可能性很小,即便她没有与冷春儿一同前往冷烛房中杀人,也有很大可能听到了动静,因为,冷春儿与星摇的住处离案发地不远,所以星摇很可能在帮自家小姐撒谎。
第三种可能,徐阳杀了人,徐阳、冷春儿和星摇全部在撒谎。盛怒之下,冷烛砸了茶壶,想赶走徐阳,徐阳恼羞成怒将他杀死,还未来得及出门就被闻声赶来的冷春儿与星摇撞见,出于朋友情谊或其他目的,冷春儿与星摇选择撒谎来隐瞒真相。说到这,星摇有一个反应相当古怪,不知你有没有注意。”
柳春风摇头:“什么古怪反应?”
花月继续道:“当我问她冷烛平时是否有锁门习惯时,她犹豫了一阵才答说‘一般不上锁’,还在最后添上了一句‘我也说不准’。她是山庄的丫鬟,对她来说这问题很难回答么?直接回答‘没有’会对她与冷春儿产生任何不利么?如果不会,那她在犹豫什么呢?”
“星摇好像有些有些爱慕徐阳,爱慕他,就会担心他。若她告诉我们冷烛平时从来不锁门,我们肯定会怀疑徐阳在撒谎,所以她才支支吾吾回答得不痛快。”柳春风看向花月,又道,“可是,花兄,我觉得这三种情况或多或少都有说不过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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