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也放心,他喂狗也不会白送别人。”花月卸下包袱,揉揉肩,“柳兄,这间我住,你住尽头那间,不过,你若是一个人害怕也可以来找我睡。对了,我还听说啊,有的黑店不止卖人肉包子,还卖人肉酸辣汤呢,为保证肉汤鲜美,须一闷棍先将人敲晕,再活生生柳兄?”
柳春风四仰八叉地睡着了,一只脚光着,另只脚的袜子才脱了一半,湿哒哒悬在泡得泛白的足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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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彩楼欢门,杈子
彩楼欢门
酒店用来招揽客人的门面装点,可以看一下《清明上河图》上的孙羊正店门口的彩楼欢门。
我感觉彩楼欢门就跟人的衣服一样,可以变换形式、色彩、风格,比如秋天到了,人可以穿件菊花纹样衣服,那酒楼也可以用菊花缚成门洞,让客人从花门中进入酒店。
杈子
文中指酒楼前头的一种用来阻拦人马木质装置。杈子的构造原本用在皇宫或寺庙建筑上,高级酒楼使用杈子一是需要这种功能,同是也是种身份地位的炫耀。
参考论文《宋代酒楼陈设中的雅俗通融表现研究》,廖蕾霜
第100章 初一
花月目光凄然,望着床上那个对他没有半点防备之心的人,呆立了许久:“等到了九嶷山,柳兄,你还愿不愿意让我回悬州?”
柳春风睡得死死的,梦里正忙着在九嶷山里抓凤凰,红凤凰,黄凤凰,粉红凤凰,花凤凰,漫山遍野,根本抓不过来,哪有闲工夫回答这等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左手一只,右手一只,满载而归,本想养来给自己唱小曲儿,却见花月已将烤架备好,烤架下火光通红,两只凤凰见状扑棱着翅膀就要逃,嘴里还被吓出了人声:“别吃我!别吃我!”
睡了撑死两刻钟,柳春风便在怪梦中惊醒,惊醒时,房中静悄悄无一人,细听,有阵阵吵闹从楼下传来,听嗓音,是老板与伙计。他坐起身,眯瞪着穿好鞋袜,准备下楼一看究竟。
“把东西放下,赶紧滚蛋!”金老板站在门口,不耐烦地挥挥胳膊。
此时,花月正坐在门边的石凳上,一边把玩着一块玉佩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看金老板与伙计如何撵走一群偷泔水的乞丐。
“金老板,你行行好,这些剩饭菜、烂蔬果反正是要倒掉的,就让我们拿走吧!”领头的老乞丐佝偻着身子拱手哀求,后面跟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
“再不滚我放狗了!”刚才还笑得宾至如归的店伙计顺子,此时一脸凶相,岔着两腿站在门口,手里还牵着一只大黄狗,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挨个儿点着乞丐的面门一字一字喝道,“咬!死!谁!谁!倒!霉!”
镇子上家家遭灾,谁家也没剩饭救济乞丐,乞丐们八成也是饿急了才趁着天黑偷东西。
一个小不点儿片刻也等不了了,在泔水桶里捞了一把菜叶子,拔腿就跑,边跑边往嘴里塞。奈何,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顺子一撒手,大黄狗便狂吠着一跃而起,将小乞丐扑了个狗吃屎,朝着他后脖梗下嘴就要啃。小乞丐吓得尿了裤子,捂住脑袋趴在地上,等着去见祖师爷。
岂料,嗷嗷两声惨叫之后,小乞丐没事儿,倒是背上的黄狗滚落在地,抽搐几下,死了。
等柳春风穿好鞋袜、佩上剑来到楼下时,门口的混乱场面让他摸不着头脑:一个小乞丐趴在地上;一条死狗躺在他身边;金老板与一群乞丐正惊惧万分地四处张望;伙计顺子则撕心裂肺地喊了声“元宝”,冲着死狗奔了过去,谁知,差一步奔到黄狗身边时,自己也嗷地一声倒地,抱着腿惨叫起来。
众乞丐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暗中相助,赶忙上前搀扶小乞丐。
金老板觉出事情不妙,缩到了门后,探着脑袋继续向夜色中张望:“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倒是柳春风快步上前,准备施以援手搀扶顺子。顺子趴在地上,比黄狗抢不了多少,右腿上多出一个狰狞的血窟窿,鲜血汩汩往外涌,浸湿了裤管。就在柳春风扶他起身之际,一道细如线的珠光突然朝柳春风射来,花月霎时惊出一身冷汗,大力飞出正在手中把玩的玉佩,珠玉在柳春风肩后相击,各自撞了个粉碎。
“出来!”花月喝道。
很快,一个高挑身影浮出夜色,由远及近,信步走来。
那人穿戴极为讲究,一身紫衫,用的是半尺千金的晏州花罗,容貌俊美出尘,长了一副极为轻狂的眉眼。他薄唇轻启,边走边道:“我说谁这么能耐,原来是花少主。听说九嶷山最近不太平,要在下帮忙么?”
“我说不用,你就不去凑热闹么?”花月眯着眼睛,看着他向自己走来,“谭少爷管闲事是越来越不挑地界了,连这种穷乡僻壤都不放过。”
紫衣人在柳春风身旁停了停脚,斜睨一眼:“花少主交朋友也是越来越不挑了,这等狗仗人势之辈都愿相助。”
狗仗人势?
柳春风一愣,左瞧瞧,右看看,确定他是在骂自己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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