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况在我的高中,大学,重复的发生,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我,真的太过于乏味又笨拙了吧。
正因为此,和宋令瓷的相识让我觉得如坠梦幻。
她慢条斯理的告诉我,她去了温哥华,参加了一场国际会议,具体的名字我却忘记了,好像是关于数据挖掘和互联网安全之类的,她说她周三就回来了,只是回来以后,又要上课,又要开会,一直拖到现在才和我见面。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刻意的向我解释,好像回来以后和我见面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似的,我不敢这样想,但是我一这样想,就感到有一种像是甜蜜的感觉。
“罗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在我们吃完饭走出食堂的时候,宋令瓷突然说道。
“嗯?”我顿感困惑,是关于那本关于乌托邦的书吗?可是虽然宋令瓷说过愿意先借给我看,但是书毕竟在她的手上,要不要给我,都是她说了算吧。
“是那本书吗?我不知道你要不要看……我也不是很着急啦……”我解释道,最近我确实没有再去写论文,除了白天忙着工作,晚上都在充满激情的写着那个小说。
“罗老师不是答应了我,要让我做你的诗歌的第一个读者吗?”
又是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桔红色在宋令瓷的身后放肆的蔓延,十分烂漫,我的心也变得烂漫了起来。
“好呀,我回去发给你。”我站在风里,愉快的回应。
我们就那样分别了,我的心情很快乐。
晚上回家以后,我拆开了宋令瓷送我的巧克力,是枫叶形状的巧克力,我拿出一颗放进嘴巴里,很甜,我忍不住又吃了一颗,一遍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我写过的诗,最终选了一首发给宋令瓷。
镜子
我本不该有喜怒
除了,她轻盈的笑,沉重的泪
我被深深浇灌
在深处蕴育深不见底的海
看着她的身体浮摇、浸泡、沉溺、剥落
一直到透明
我本不该有声音
除了,她无休止的疑惑和漫长低吟
我聆听、记录、吸饱喝足,始终保持沉默
但噤声会滋生更多的发声
我身体里长出了
争论,诋毁,嘲讽,仇恨,反叛和呐喊
我本,不该有年龄
直到我看见那个天真的小姑娘
从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海底走出
太阳从背后升起,海面像是断裂的绳索,触目惊心
然后,用一双女人的手
拭掉我累积的灰尘
第9章 三月桃良(二)诗歌
宋令瓷并没有回复我。
我原本想等到她对我的诗歌作答复以后,再感谢她送的巧克力,然后可以以答谢巧克力为由邀请她下次一起吃饭。发给她诗歌以后,我已经开始想回应的措辞了,我以为她会礼貌的说很好,又或者说哪一句话打动了她,夸我写的很精彩。我不可自抑的陷入了一种晕眩的期待,我期望得到她的认可,喜欢,赞赏。
可是她没有回复。
我的心,从开始期待她的评价,到陷入无端的猜测,再到感到沮丧,失败。
或许,我的诗歌真的写的那么差,所以才一次一次的都投稿不中吧。我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为自己的莽撞、自以为是、妄自尊大感到十分的羞怯和懊丧,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就算再糟糕,也可以对我敷衍的称赞一下啊。一句话不说,难道是我哪句话太冒犯,太愚蠢了吗?
两天以后,她仍旧没有回复我消息。而我已经完全后悔我发给她的那首诗了,甚至我自己再也不敢去看那首诗一眼,我感到它乏味,无趣,糟糕至极,每一行字都暴露了我的无知与强拼硬凑。我感到十分的窘迫,觉得自己过分的天真到愚蠢,竟然对别人那么随便的一句话,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恨不得将自己全都拿出来乞求对方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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