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半度,又生硬地压下去,挤出笑容:“这是政府机构吧,怎么进去的啊?最近没见市里招人?你找了什么文员岗啊?”
“巡逻部的,不算文员。”
那不就是她家伊恩要打交道的那帮人?!
“居然是巡逻部。”艾琳达絮絮叨叨说着,目光却总往应希身上瞅:“小金你本事大,高材生就是不一样,不声不响地就把事儿办成了……”
晚风卷起应希的衣角,她只是优雅地笑着:“靠运气罢了,正好路上碰见局长,现场应聘……”
……
和闲得发慌的邻居结束了无意义的废话寒暄,“小夫妻”终于上楼回到家中。
应希问兰卡:“今天出门做什么了?”
“逛街,买了点东西。”
除了郁金香花束外,青年手里还提了两个小纸袋子,这就是他逛街的“战利品”了。
应希若有所思:“在家宅得无聊吗?”
毕竟引人瞩目的外形条件摆在那里,两人在“兰卡尽量不外出”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今天这次可能是他搬到洛克街区后的第一次出行呢。
“还好。”
还好?
他的回答并不让应希满意,刚才同艾琳达扯皮时她还想呢,要好好培养这人“与恋人闲聊”的能力。
结果现在他当场就给她表演了一段“木头人”。
昨天刚亲完,今天就装不熟啊?
被摘下来的洁白口罩滑进垃圾桶,应希瞥见青年耳后沾着的医用胶布边缘翘起一角,像只欲飞的蝶。
“耳朵还疼吗?”
兰德尔拆开工具盒的动作微顿,闻声,浓密的睫毛簌簌颤动,耳垂处的小伤口尚未痊愈,他垂下眼,后颈绷出一道清瘦的弧线:“不疼了。”
比起新鲜出炉的耳垂咬伤,他的腿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在外只要不自讨苦吃地剧烈跑跳,自由行走时与常人无异。
“我看看?”
这熟悉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应希自己也有点乐了,她打补丁,故意把尾音拖得缱绻:“放心,这次绝对不咬你。”
应希凑近了一点,发梢扫过兰德尔微凉的手背。说话时,她已经抬起了手,指尖悬在他泛红的耳垂上方,带着若有似无的温度。
“不用看,我没事。”
兰德尔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她的视线。
哈。
心虚呀。
不敢和她对视吗?
坏心眼儿的应希正欲继续凑近,压榨对方的存在空间……
——冷不丁被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撞了个正着。
纸袋边缘蹭过她鼻尖,草莓甜香裹着奶油的绵密气息顺着缝隙漫出来。
她下意识攥住纸袋,沿着开口缝隙往里看:“……欸。”
兰德尔松开手,倒退着往窗台挪步,声音轻轻的:“我去放花。”
尾音还在空气里打着旋儿,人已经闪到了三步开外。
好吧。
应希捏了捏纸袋。
暂时放过你。
看在草莓慕斯的份上。
家里有一个上一任租户留下来的玻璃花瓶,洗干净后,水珠顺着瓶沿滚落,瓶身澄澈如冰。兰德尔将盛放的红色郁金香插进瓶口。
应希也去阳台的小花园转了转。
上一任租客离开后,这里基本上就荒废了。
春天来了。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这早春的凉风一吹,起了一层细细的颗粒。
应希望着天空。
傍晚时分,暮色渐浓,几缕绛紫色的云霞还残留在天际,天色半暗,而几颗星辰已迫不及待地探出微光。
奇瑞星的工业科技并不发达,等夜幕深了,更是繁星满天的自然惬意。
应希回到客厅里。
她问:“闲着也是闲着,在家种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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