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在他喊出声的时候整个人又被拉了回来。
身体落回实处的瞬间,他整个人的一软就瘫坐在了地面上。
赵之禾站在上方看着他,听着男生如同应激了一样的开始絮絮叨叨着些什么。
从他父母好不容易供他上林顿,到他必须成功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再到弟弟和爷爷上个月遭遇了车祸,保险公司拒不赔付,父亲被公司优化等种种倒霉透顶的经历
最后瘫在地下的人才说道。
“我想过,要不要去玩这个游戏,他们说报酬很丰厚。我心动了但最后还是没去,名字是被我同学加上去的,因为他和我申请了同时期的贫困生补助,那是很大的一笔钱。”
“但我真的不想玩,我只想快点毕业,我只想快点毕业的!”
翁鑫近乎倒苦水一般将这些事吐了个一清二楚,赵之禾却是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等他说完之后,才突然补了一句。
“被欺负了就要打回去,这和觉得怕就要说是一样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吗,哭和求饶是最没用的东西。”
“面对恶心的臭狗屎,你朝他们哭一万遍也没用,他们只会觉得你可笑,觉得你好玩,然后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
翁鑫坐在地上,他望着上方的人,怔愣地说道。
“可是他们有钱”
赵之禾:
他的一腔热血在这里沉默了片刻,他想努力反驳一句对方。
有钱怎么了!
有钱不也一个嘴巴,两只眼睛吗!
孙林长得那副膀大腰圆的样子,还不一定比你这竹竿身子能打!
但他也是实在想不出来该用什么有力的证据,反抗这个世界的至理名言——他们有钱。
沉默在两者之间蔓延,翁鑫以为自己惹恼了对方,就又不说话了。
直到过了很久,空气中才飘过了一句咬压切齿的话。
“我认识的一个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
“什”
“资产阶级都是纸老虎。”
“啊啊?资资产什么?”
翁鑫望着赵之禾眨巴着肿了的眼睛,疑惑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赵之禾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简单粗暴地总结。
“就是说,干他丫的。”
翁鑫最终也没搞明白赵之禾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对方似乎也没什么心情和他解释这句话的深刻内涵。
他坐在地上看着赵之禾收拾实验桌上的东西,脑中还在回味着那句话的时候,赵之禾却已经领着包打算往外走了。
只不过人走到门口,却突然转身朝着他叮嘱了一句。
“听完歌记得锁门。”
“什么歌”
“爱听不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该说的我都说了。”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赵之禾却已经“啪”的一声将门拉上了。
拉门声将他砸了个懵,翁鑫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腰上被那伙人打出来的伤依旧很痛,但刚走了几步,赵之禾的桌位上却是突然一亮。
一首极具“破坏力”的摇滚就从那台小小的音箱里跳了出来,翁鑫被吓了一个哆嗦。
那种劲爆,声调极高又综合各种打击乐的歌曲向来不会出现在林顿,也很少为联邦主流所接受。
帝国的统治虽然已经被推翻,但是那些语调舒缓的音乐却依旧占据了乐界的半壁江山。
而在林顿这种作为高级人才储备所的地方,就更不可能出现这种“刺耳”的杂声。
因为格格不入。
翁鑫也从未听过这种音乐,他也并不喜欢这种音乐。
可那首曲子就是让他莫名站住了脚步,突然蹲下身痛哭出声。
那是他从小到大唯一一次哭得这么酣畅淋漓。
不用顾及任何人的看法,只是单纯的发泄着来到这个学校后所经历的所有不堪。
男生嘶哑的哭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被摇滚乐轻轻盖在了月亮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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