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得急,差点一脚踩上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踢下去的巨大玩偶。
那只可怜的玩偶发出“吱呀”一声的“惨叫”,宋澜玉见人要摔倒,便要伸手去扶。
但赵之禾却是飞快地扶住了床边,晃了几下之后就站直了身子,让那只还带着余热的手尴尬地停留在了半空。
宋澜玉的头发被赵之禾压了一宿,柔顺的黑发现在已经有些乱了,连带着他整个人也多出了罕见的人味。
青年面不改色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坐了起来,他望着对面如临大敌,仿佛随时都要破门而出的人,宋澜玉明显地愣了下,随后便疑惑地看了赵之禾一眼,表情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干嘛这么看着我?”
赵之禾朝他笑了笑,手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拽了拽衣服下摆。那被衣料一摩擦,感觉就更怪了些,让他不得已只能轻轻将衣服扯起来一点,以便让他远离那处像是过了敏的地方。
他的视线在地上和床上来回逡巡着,屋子里依旧放着可以冻死一头大象的冷气。
但赵之禾坚信,这个温度还不至于让他能够半夜诈尸爬起来,毕竟他从来就没有
“之禾,你昨晚好像梦游了。”
梦游的经历。
赵之禾:?
“不可能!”
他想也没想就否定了宋澜玉的答案,但又觉得自己这语气听上去有些咄咄逼人,好像说得和是宋澜玉把他抱上去似的,没来由地自以为是。
“我是说我没那习惯,我不可能梦游。”
赵之禾理了理自己的语气。
“为什么不可能?”
宋澜玉听他这回复,似是也觉得有趣,便平静地将——赵之禾从突然站起来,他怎么叫也叫不醒,到熟练地夺过他的被子,整个人都缩了进去的全过程复述了一遍。
他说的又有细节,又可信度十足。
说到最后赵之禾听着自己都信了,但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困惑道。
“不可能啊,我从小到大就没这个习惯。”
赵之禾斩钉截铁地说完,就见宋澜玉似是要张嘴反驳。
可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冒出半句的话诡异地卡了下壳,便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纯好奇地问道。
“梦游的人自己都是不知道的,你和别人睡在一起过吗?之禾。”
“和你一起睡的人也没有告诉过你吗?你们是睡一张床上吗?”
这话其实说出来是十分逾矩的,远远已经超出了朋友应有的边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冒昧的。
但宋澜玉温温柔柔的语调听起来倒像是正常的聊天,他向来如此。
以至于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所有话,听起来仿佛都是再为正常不过的闲谈。
赵之禾的脸上一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总不能和宋澜玉说,你未来老公其实有病吧?
而你亲爱的朋友——我,秉持着人道主义的关怀,关爱智障。
宋澜玉见他不出声,便下床朝他走了过去。
赵之禾见他朝着自己走,下意识就后退了几步。
朝他走过来的人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后便穿着那身黑色的外披睡衣站在了原地,不再上前了。
“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之禾。”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散在身后的黑发磨去了几分宋澜玉身上方才那股锐气,整个人顿时都变得无害了起来。
反倒是衬得站在对面的赵之禾显得有些反应过度
“没”
“那我可能是梦游了吧我最近可能太累了。”
宋澜玉观察着他的表情,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我看你最近熬夜总是熬很晚,身体会吃不消。”
他们自然地岔开了话题,宋澜玉便又就着赵之禾公司的事和他聊了起来。
其实这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不过是前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没什么可别扭的。
虽然一个性取向为男,但赵之禾肯定宋澜玉不可能看上他。
放在以往,赵之禾绝对会觉得自己是反应过度。
但他又确定自己是不会梦游的
毕竟以易铮的性格,如果自己梦游,估计早就成了对方能玩烂的把柄,但宋澜玉却说的笃定。
宋澜玉用开玩笑的语气和他聊着这件事,但这是头一次——
赵之禾觉得宋澜玉好像在撒谎。
可他实在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躺上的床,如果说是宋澜玉抱他上去的话,又太过的离谱。
而他试探性地提出要去沙发上睡之后,宋澜玉也只是和他争了几句,就无奈地答应了。
看起来也实在不像
赵之禾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也只能将原因暂时归咎于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尽管这事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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