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拨军费的事,翁牧总得来哭几次穷,而因为翁家和林家向来关系不错,能给的便利也就都给了。
到头来,研发部那里的人吃的倒是满嘴肥油,苦就苦在了管交接的军部官员身上。
而周老将军似乎也渐渐发现了这个问题,却又不好明说,但联合军演不同于以往那些可以让人揩油的小事。
他左右为难之下,索性眼睛一亮,将这活丢到了赵之禾手上。
这事做好了会很出彩,但是难就难在不好从翁牧和财政部手上讨到便宜。
赵之禾接了这事后没有去找林煜晟,而是通过自己的路子先去找了负责拨款的几个官员,不出意外地被对方一个太极打了回来。
他琢磨了一下,刚准备周一将这事摆在明面上,却不料林煜晟直接带他来找了林淮义。
望着林淮义三番四次看过来的余光,赵之禾没有出声,只是看了林煜晟一眼,最终没有说话。
他低头喝着自己的茶,顺手还给口干舌燥的林淮义倒了一杯。
对方似是因为这个动作一愣,下意识站了起来,却又在林煜晟看过来的时候呆了下,这才尴尬地坐了下来,朝着赵之禾露了个感谢的神情。
林淮义有点怕林煜晟。
赵之禾将茶壶放回了原位,看着杯盏中的液体若有所思地想。
林煜晟似是没注意到他们这里的眉眼官司,听了林淮义的话,剥着榛子的手却是一愣,看向赵之禾讶异道。
“那联合军演的军费开支怎么办,总不能为了研发部的事削了军费吧?
我们这次拨下去的钱本来就是要少的,阿禾,你们那的费用要多少啊,有定数了吗?”
望着林煜晟那双笑眼,赵之禾算是明白了他在打什么算盘,如实说了个数,接了他的话适时补充道。
“调款处的人说了,准备先紧着研发部那里,可能军费要削。”
林煜晟皱了下眉,方才看向了林淮义。
“四叔,这不太好吧?您答应翁牧了吗?”
林淮义现在看着林煜晟那张脸就过敏,但毕竟翁牧才偷偷给他塞了好处,那算是他最近唯一背着自己这个侄子收下的东西。
一听这话,浑身就起了一层的冷汗,支支吾吾了起来。
“可研发部那边而且军演这的费用煜晟啊,我们要不再总得找个方法啊。”
林煜晟敲了敲桌子,似乎真在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过了半晌才看向了林淮义,笑着道。
“这有什么,军演的费用不够了,不是还有研发部吗,前几年他们多拨的款从这次扣不就行了,而且”
说到这,他却是看了眼赵之禾,拎起一旁的茶壶给他续了水,温声道。
“研发部总归是军部下属的部门,每次单独拨款也不太好,以后并在一起让他们自己分好了。”
水壶“哒”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林煜晟笑着看了眼面如土色的林淮义,没有问他的意见,倒是旁若无人地看向了赵之禾,微笑地问道。
“阿禾,这样行吗?”
待林煜晟哼着歌系上了安全带,赵之禾才锁了门,却是没有立即启动。
“你在卖我人情。”
这是一个肯定句。
因着在室内暖房停车场的缘故,车内的温度必方才还要高。
赵之禾索性就将外套搭在了椅背上,露在空气种的小臂撑在方向盘上,侧着身问他。
林煜晟望着他勉上去半截的袖子,又看了眼他这幅时刻戒备着,好像自己要算计他的模样。
突然想好的打趣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连带着舌尖仿佛也慢慢弥上了一层苦味。
见他不说话,赵之禾便也不再看他,只是将椅子朝后调了调,倚着靠背给自己点了根烟。
窗户开了条小缝,外侧的冷风就顺着线往里钻,林煜晟只透着前方的镜子看他,却没再出声。
赵之禾一手撑在方向盘上,一手点着烟,他颔首的时候,脸侧的碎发就向前晃了晃,露出那截白腻的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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