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双手被束缚了,此时定要扇自己一个耳光!
他躺在床上,一时懊恼,一时悲哀,一时绝望,又一时甜蜜,胡
思乱想着,直到天光透亮,方才入睡。
翌日,沈离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到高空,榻边自然已经无人。
想起昨夜种种,他猛地坐起身,随后才惊喜地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能动了。
她给自己解开了!
他自由了!
沈离正要兴奋地下床,一抬脚却感到脚腕仍旧套着坚硬的铁圈。
但明显和昨晚的不一样。这次能移动。
他掀开被子一看,只见脚上换了一副镣铐,不再锁在床上,而是两只脚环由一根锁链连在一起,整体上也更加粗硕沉重。
沈离知道这种镣铐,这是给犯人用的那种样式,让人能够自行行走,但又走不快。
她居然这样对待他!
他发了一会儿呆,又瞥见一旁的架子上挂着一套下人的衣裳,知道是为自己准备的,便起身下床,浑浑噩噩地穿了起来。
忽然,他的手无意蹭到胸口,竟然传来隐隐痛楚。
他赶紧掀开领口,低头一看,却看不太清楚。
见房中摆着一扇穿衣镜,沈离赶紧拖着沉重脚镣,挪到镜子前。
他不顾寒冷,连忙解开衣衫,袒露出上身。
镜子中,男子白皙挺拔的胸膛上果然遍布着斑驳红痕。
她、她真的太过分了!
“哎呦!”屋外传来一声惊叫。
沈离大吃一惊,连忙拢好衣裳,扭头看去,却是沐风急匆匆闯了进来,一进来就大作悲声:
“将军!将军啊!你受苦了!姑娘她人怎么这样啊!哎,您也别挡了,方才我什么都看见了。”沐风哭丧着脸道:“姑娘她也太不知道心疼人了,将军你在外面定是受了很多罪,好不容易回来还要被姑娘欺辱。”
沈离脸都青了,一把把他扯开,喝道:“你懂什么?快滚!”
沐风扭着身子道:“我不滚,我是来伺候你的。”
沈离胸膛起伏,“这时候知道我是你主子呢?昨晚你在做什么?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沐风一下子缩起头来,“当时姑娘在看着呢,我不敢啊。你走也就走了,我却走不掉啊。况且,将军为什么要离开呢?自从船上一别,你半点消息都没有,我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暗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沐风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更别说姑娘了。她还怀了孩子,别人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我却是知道的。也不怪姑娘生气,她这两年真的太苦了……”
沈离默然,低声道:“我知道……你也辛苦了。”
“我不辛苦。”沐风擦了擦眼泪,“将军回来了就好,我来伺候你穿衣吧。”
沈离避开他的手,自己迅速穿好衣服,“你现在是沐总管了,而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小小仆从,怎好劳动你?”
沐风惊讶道:“为什么?姑娘应该认出你了啊。对了,你怎么还顶着这张脸啊?”
沈离苦笑道:“这事你就别问了,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你记住,我现在只是护卫沈离。”
不对,他现在连护卫也不是了。
沐风低下头来,半晌悻悻道:“我知道了,将军还是想离开,怨不得姑娘这样对你!”
说完他就扭头气冲冲地走了。
不一会儿,他又风一般地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衣服穿得胖嘟嘟的小孩。
“将军,我把你的女儿抱来了,你看看。”沐风把小孩放下来,“一岁半了,叫宝儿。来,小小姐,这是你爹爹。”
元宝儿见到眼前这个陌生高大的男人,眼中露出些好奇,一边啃着手指,一边拿手指着他的脸,嘴里咿咿呀呀的。
沈离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蹲了下来,想要抱她,又不敢妄动。
元宝儿见他蹲下,大着胆子用手指去戳他脸上的疤痕,口齿不清地说:“虫。”
沈离眼眶一湿,也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粉嫩的小脸蛋。
沐风在一旁鼓励道:“抱一下吧,没关系的。抱完我就要送回去了。”
沈离伸手就要揽过元宝儿,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冷喝。
“住手。”
来人正是白术。元溪与茯苓走在后头。
沈离赶紧把手一缩,站了起来。
白术迅速跑过来,把元宝儿抱起来,狠狠瞪了沐风一眼。
她把孩子交到元溪手上,“姑娘,沐风居然趁我们不注意把宝儿偷出来。”
沐风立马上前,垂头道:“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元溪抱着女儿逗了一会儿,又把她交给茯苓,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
等其他人走后,元溪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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