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只怪自己只长了一张嘴,不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立体式无死角地对他进行反击。
“这位碧水阁的吴前辈,”她急于怼人,甚至连身上的刺痛都顾不上了,“剑宗那位吴前辈三言两语就能把您方天才说得道心破碎,我不得不替广大参选者们担心一下贵宗的教学质量了。”
“莫非贵宗功法有什么缺陷,以至于平平无奇的两句嘲讽就能让人产生心魔?”姜昭意味深长地笑道,“听说碧水阁擅长精神攻击,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你这丫头休要胡言!”
吴不显气得又想扔茶杯,但旁边有吴一用盯着,底下有叶寻周防着,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机会。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
姜昭的语气越发欠揍了,“倒是你,一口一个废物的叫我,挺体面的一个人,偏偏喜欢吃粪坑里的东西,嘴巴臭得要死。”
“因为我是三灵根,就被你归类成废物了?”
她冷笑一声。
“睁开你傲慢的狗眼看看,这个广场上,有多少孩子是三灵根、四灵根,甚至是五灵根!这么多人,都是你口中的废物!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天赋差,不知道自己可能终生都到不了你们那样的高度吗?他们当然知道!
“可他们还是没日没夜地修炼,甚至想要进入哪怕一个不知名的小宗门,熬尽心力地想要学到一两样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好高骛远,不自量力吗?
“是因为他们追求大道,妄图长生吗?
“不是!”
姜昭目光灼灼地看向高台上那些冷漠傲然的脸。
“因为这里是清阳郡,是人族修士聚居的最偏僻的角落之一,它的外围就是绵延不绝的落日森林,是每隔个月就有兽潮发生的地方!
“我们从小就测灵根,昼夜苦修,就是为了当兽潮发生的时候,能像阿父阿母一样,冲到队伍最前方击退兽潮,保护我们的家园!
“我们就算去宗门里当吊车尾也要死皮赖脸地待在那里,是因为我们想学到更多的东西,带回来,教给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
“所以,正是你们口中的这些废物,一代又一代地前赴后继,守护着人族与妖兽的边界。
“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在高台上呆久了,当然看不到我们普通人世世代代的挣扎和努力,还喜欢高高在上地指点别人寻求大道。
“很好笑,但是不重要。”
她声音朗朗:“去你们的春秋大义,我们苍生可以自己拯救自己。”
争相收徒
姜昭的话让广场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先前蹦跶得最欢的碧水阁代表吴不显都梗着脖子喘着粗气,不知道要作何回复。
而对姜昭颇有敌意的宋怀音甚至都怔愣了半天,平白生出几分羞愧。
反倒是谢渊很快回过神来,十分赞许地点了点头,“想不到阿昭还有这样的见解,不愧是姜叔和荷姨的女儿。”
【真的哎,谁能想到日后大名鼎鼎的修真界妖女在小时候会如此胸怀大义】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她黑化是有苦衷的了】
【当然有苦衷啊,被邪修抓走折磨那么多年,是我我也黑化】
【我们苍生自己可以拯救自己,天呐,说得真好】
【我们人类是会信仰不同的神明,但是在每一次历史转折点,真正营救我们走出水深火热的,都是我们自己】
【没错,人定胜天!】
原本黑压压的字幕逐渐被红色取代,姜昭总算可以脱离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感,甚至因为能量的大量涌入而感到了久违的暖意。
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更加游刃有余地与高台上的人们对峙。
而宋怀音听到谢渊对姜昭的夸赞,立马从羞愧中清醒过来,内心里对姜昭的反感再次战胜了理智。
但此时再做反驳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她向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姜昭,我知道因为姜叔和荷姨的缘故,你对清阳郡的感情十分深厚。
“可整个玄天大陆,像清阳郡这样的边陲小镇不知凡几,宗门修士自然无暇一一照拂,但这并不代表修士们不在意清阳郡百姓的死活。
“相反,我们勤加修炼的意义,就在于追求更高的境界,与更高层次的敌人——比如妖兽或者邪修去战斗,从根源上减少灾难的发生。”
宋怀音的话显然获得了不少宗门代表的认同,至少慕容善和吴不显的气焰明显又嚣张了起来。
字幕也在这两种观点里来回摇摆,姜昭看得好笑,正要继续反驳,却听到人群中有前来试炼的年轻人大声喊道: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不过是把我们普通人的资源集中到自己身上,堆出来一个又一个无用的天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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