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整个人都处于暴怒之中,说话也口无遮拦,随着时间一点点走过,邢晋有些后悔了,如果薛北洺因为谈了恋爱就不把他当回事,他也会嫌弃薛北洺重色忘友吧。
尤其是想到薛北洺青葱一般的手上被玻璃扎了一个深深的伤口,血涓涓往外冒,他胸口压抑的不得了,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不过一缸鱼而已。
邢晋跟乔篱道了歉,他撒谎说自己不小心把鱼全部喂死了,然后找了片松软的土地埋了。
乔篱听完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明显有些失落。
然而邢晋已经没空管乔篱什么心情什么想法了,因为他连自己的心情都调理不好。
邢晋有点想跟薛北洺和好,但是又拉不下脸,每晚睡觉不是故意翻身把胳膊压在薛北洺脖子上就是腿搭在薛北洺肚子上,但薛北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他压着,睡得像死了一样。
邢晋也尝试过贴着薛北洺耳朵故意大声打呼、踹薛北洺大腿,他想着就是个猪也该受不了了。
效果自然是有的,次日他就发现薛北洺跟人换了床位。
“邢晋,老师都在瞪你啦!”
正在邢晋左思右想之际,乔篱用笔帽戳了戳他。
“哦,谢谢。”邢晋心里烦,说话都干巴巴的。
“怎么了?是不是期中考成绩不理想?”乔篱悄悄在背后问他。
邢晋掀开课本,“没看,应该还是中游徘徊吧——老师讲到哪一页了?”
“75页。”
前两天学校组织了期中考,乔篱不出意外的又在年级前十里,但是他在小报亭贴出的成绩榜上看了一圈初二的,竟然没看到薛北洺的名字。
等到下了晚自习,邢晋朝着乔篱匆匆撂下一句“今天我有点事没办法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就直接窜出教室直奔另一栋楼。
初二所有班级都在那栋楼里。
邢晋找到薛北洺班主任的办公室,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邢晋走进去,鞠了鞠躬,“老师您好。”
班主任放下手中的卷子,抬头看他,“你是哪个班的学生?什么事?”
“我是初三的邢晋,是薛北洺的……表哥,我想看看薛北洺的期中考成绩。”
老师神色忽然变得十分严肃,正色道:“薛北洺期中考成绩很差,你不用看了,因为没有参考价值……监考的老师告诉我薛北洺考试时手抖得拿不住笔,掌心一直往外渗血,那额头上都是汗……”
邢晋怔在原地。
“他的卷子我也看过了,上面都是大片大片的血渍,看不清答案,所以没办法给分。”
老师缓了缓,痛心道:“我不知道他的手到底怎么伤的,但好像伤了不止一天两天了,你转告他的家长,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看,成绩这么好的孩子手不能废了啊!”
邢晋仿佛受了当胸一击,双耳剧烈地嗡鸣起来,他甚至忘了跟老师说“谢谢”“再见”,在老师话音未落之时就转身夺门而出。
仅仅一分钟,他就从四楼跑到了一楼。
正是放学时间,校园内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成群的学生,邢晋一口气从教学楼冲到校外,路上撞到不少人,他嘴上说着“抱歉”、“让让”、“对不起”,脚步却没有一丝停顿,直到骑上了他的自行车,他才开始呼哧呼哧的大喘气,过度呼吸让他的肺部像是快要炸开。
邢晋蹬的很快,两侧高大的树木不断的倒退,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吹起他汗湿的头发,露出的眼睛飞速在路上的人影中巡睃着。
不是,不是,也不是!
薛北洺怎么他妈的走这么快啊?
光线越来越暗,人也越来越少,邢晋终于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背影中带着一股倔强,一看就是薛北洺。
可能是秋天本就非常寂寥,邢晋竟然还在那背影里看出一点孤寂,弄得他心口突然针扎一样地刺痛。
邢晋在面对薛北洺时常常出现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骑着车追上去,大声喊道:“北洺!”
薛北洺顿了一下,却不理他,仍是往前走。
邢晋心里着急,干脆直接下了车,将自行车哐啷扔在路上,快走了几步,牵住薛北洺的手腕,气道:“耳朵聋了?!”
薛北洺停下来,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他,“你看看你,又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
“不都是气话吗……”
邢晋抓着薛北洺手腕不放,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打开,照在薛北洺的手上,“把你手摊开,我看看。”
薛北洺手攥得更紧,别开脸道:“别来假惺惺的关心我。”
灯光下,邢晋看到有脓血透过指缝渗出来,他急的差点骂人,“快点把手张开,你怎么这么别扭啊,非得我哄你才行!”
“你、你什么时候哄我了?”薛北洺罕见地结巴了一下。
“兄弟,你比我爹都难伺候。”邢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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