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宫里每年也有御赐的布匹,但总归数量少,京城几家专供王公贵族的布匹商听说网罗了临近几国各种时髦的新布,样式繁多,还不怕撞色——当时钟管家带着布匹败兴而归的时候是这样同他说得,要娘娘自己选,肯定有让她满意的,总比自己挑完碰一鼻子灰强。
“那就……再说吧。”
魏鸮打心里其实并不想多占用他的东西,但这个男人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拒绝多了反而会更难缠。
嗓音软软。
“要不过两天送过来我看看,天冷了,要厚一些的布,太薄的用不上。”
俊朗的男人听她如此说,总算满意,挑着她下巴,在她唇上亲了口,低声道。
“这才乖。”
他直起身,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淡漠,同她介绍车外几个保卫她的首领。
“他们今日一路护送你,有事直接找他们,我就在最前面,他们解决不了会汇报给我,我折回帮你解决。”
魏鸮挨个认了人, 点点头,前方已经有人来问何时动身,估计车队已到齐,江临夜便下了车, 叮嘱她好好待车上。
车队出发。
路上倒没遇什么事, 就是闲得无聊, 魏鸮掀开窗帘时不时看外面的风景。
官道两旁,枯黄的蒿草在朔风中摇曳,草木尽染秋意, 杨树成林, 密匝匝的覆盖着白霜, 大雁在空中飘飞, 天色高远,远的仿佛永远够不到。
心月凑上来, 递给她一杯刚沏的热茶。
笑吟吟的。
“小姐瞧这城外秋日风光, 同我们文商的也不尽相同呢。”
是的。
魏鸮点点头。
文商气候相对温暖潮湿,多种植四季绿植株, 秋冬也绿油油的, 不会有萧瑟苍凉的感觉。
“可能就是气候不太好导致逞凶好斗, 东洲人才总是想打别的国家。”
上一世她并没有参加过秋日围猎, 所以也法像现在这般切身地体会到这片土地的苍茫与坚硬。
从而审视这里为何会频频孕育战争的野心。
土地资源是人生存的根本, 拥有贫瘠土地的人们自然想去抢更肥沃的土地,这是人的本性。
秋风不断吹拂着帘布,凉意从窗口渗进来, 心月看了一会儿,怕小姐再染风寒,就催促她关上帘子。
魏鸮叹了口气, 点点她的鼻尖。
“你啊,真是比我娘亲还操心。”
嘴上这样说,倒是再没阻止笑嘻嘻的她关窗。
心月是操心些,但嫁过来这么久,只有她真的关心自己,其他人尽心竭力,也不过是看江临夜的面子,跟她的贴身丫鬟自然是不同的。
车队一路走到中午,才抵达覆盖几十公里的猎场。
东洲的皇家猎场很大,围了好几座山,里面每年都会专门放养些野猪、山鸡、麋鹿、獐子,还有狐狸、狼等动物。
等秋日养的差不多,就可以拿来捕猎。
每年猎杀最多的皇家子弟,可达几百斤。
东洲帝极其欣赏勇猛野性之人,这种勇士,即便没有拔得头筹猎到最大的动物,也会给予重赏。日后还会在军中提拔时被圣上亲自点名,享有优先提拔的机会。
因此即便有的人猎不到最大的动物,还是会尽心竭力,多多益善。
车队停在临时招待休息用的宫殿外空地,各子弟家眷陆陆续续下车,八王爷和宋氏没来,魏鸮只简单跟几位见的妇人打招呼,就在丫鬟的带领下一起进了内厅休息。
外厅子弟则等不及,喝完茶,就换了特制的骑服、骑鞋,摩拳擦掌,兴冲冲等待围猎仪式开始。
这种活动一般江临夜不参与,只负责安保,因此无需换衣服,他同几位年长的王爷商量好坐位,便安排人去准备。
不过一会儿,仪式开始,低沉的号角响起,女眷们也被安排过去观礼。
妇人们言笑晏晏,刚开始还讨论今年的规模比往年盛大些、谁家的子弟已经长到可以过来参加围猎的年纪、今年谁最可能夺得猎魁,没过一会儿,话题又转到平常的首饰、衣料。
其中一个妇人瞧见魏鸮的装扮,化过妆的眼睛带笑。
“鸮儿都嫁过来这么久了,是不习惯东洲的生活么?”
猛然间被提及,魏鸮回以笑容,温和道。
“还好,住的挺习惯的,婶母怎么这般问?”
这个女子她见过,是六王爷的侧妃,常年深居寝院,一般像围猎这种大型活动,都是正妃参加,侧妃没有资格,只有正妃来不了的,侧妃才能陪同前来,因此看到她过来,魏鸮也不奇怪。
黄嘉容染着蔻丹的手贴在唇边轻笑,还是关心的派头。
“也没什么,就是见你还穿文商的服侍,有些奇怪。”
“依照东洲的传统,若是一直穿着异邦服饰,不愿随俗,只怕外人会觉得……新妇心念故土,难以扎根,这也罢了,谁没个脱不了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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