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故意做了一出宠爱和亲王妃的戏码,来个引蛇出洞,那文商皇族果然憋不住,下了狠手,岂不知我们一早收到通知,早就撤出了猎场,除了江裕昌、江裕良那一对糊涂东西,谁还滞留在那里。”
“六哥乘势而上借力打力,揪出了朝内叛徒和和亲细作不说,还虎得文商皇帝忙不迭送人过来请罪,瞧瞧对方看到和亲王妃被抹脖子时吃惊的表情,估计本来仗着六哥对王妃的喜欢想逼六哥让步,没想到反被六哥将了一军。”
“这世界上能拿捏六哥的人还没出生,到底明不明白,哈哈……”
一旁的人也跟着笑起来,清清嗓子。
“这一次交锋文商一下少了那么多粮食和布匹,看看冬日他们怎么活?”
“我东洲镇守边关的百万将士原本就磨刀霍霍,这下直接给了长驱直入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
房间中的二人立时安静, 魏鸮倒吸一口凉气,此刻才意识到曾经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心机有多深沉。
左建元也后悔未调查清楚,大意着了他们的道。
叹口气,坦言。
“你听听, 就算我们让尽步伐, 他们还是会计划吞并我们。”
“你觉得我们安插细作是小人做派, 但颖城大败,元气大伤,拼硬实力根本拼不过, 我们能怎么办?”
“父皇是一国之君, 不为自己也要为百姓着想, 哪天文商被吞我们被屠戮干净一了百了也就算了, 可天下的百姓怎么办?东洲这是作势要让文商人都做二等奴仆的,你甘心所有文商人同我们受苦?”
魏鸮原本难言的一颗心忽然沉重起来。
她自小在文商长大, 对母国自然很有感情, 当然不想看到那一天。
可是如果真的配合他们。
一旦自己被出卖,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左建元见她面露犹豫, 也没强逼她, 耳听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 只得起身道。
“你好生考虑考虑, 同意可以去驿馆找使者, 他会告诉你任务详情。”
说完掀开帘子从房子后门走出。
一行人到门口后站定,停止了的交谈,男女有避, 其余皇子纷纷表示就送六哥到这,他们就不进来。
房门在外头安静了一会儿后被缓慢推开,一抹黑色身影从外面缓慢踱进。魏鸮躺在床上深知既已醒, 很难瞒过他,就没再装睡。
英俊高大的男人慢慢往床这边走,见她醒了也没惊讶,只为她疏离冷漠的目光有些不适,眸色漆黑的盯着她苍白的脸蛋。
沉默片刻,问:“什么时候醒的?”
魏鸮实在同伤他的凶手没什么好说的,看到他一如既往冷淡的表情,偏了偏头,视线移向床帐顶部,淡淡道。
“有一会儿了,殿下过来所为何事?”
“臣妾身体不适,就不能行礼了。”
江临夜掀开一侧衣袍,坐在她床边,盯着她转过头故意不搭理他的模样。
声音平淡。
“生我的气?”
像江临夜这么精于算计的人,拿她做要挟前她会给出的反应早在脑中预演千百遍,因此也清楚她会出现小情绪。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去,握住她覆在被子下的柔软小手,耐着性子安抚。
“医师说了没有大碍,又没切到要紧的血脉,只是流了一点血,将养一阵就能恢复,这么气做什么?”
魏鸮有点想笑,真不知他是怎么说出“只是流一点血”这种话的。
也许在他眼里,自己没死就算不严重吧。
也对,那些皇子都说了,他根本不喜欢她,自然不在乎她的安危。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残酷到从一开始就算计她,之前在猎场抱她、关心她衣物是否带好,给她做衣服、首饰,也是算计的一部分。
这一刻,魏鸮才真正认识了他的冷酷无情。
幸而那些暗恋他的世家女没有嫁给他,不然同这种人呆半辈子,怕是不死也疯。
魏鸮保持得体微笑,眼神依旧掩藏不了那股疏离,清浅点头。
“殿下说得是,臣妾修养一阵就好了,一切以大局为要。”
“臣妾身体还有些不舒服,还要休息一会儿,殿下有事就先忙吧。”
江临夜听她一口一个殿下,平常的称呼却莫名带着讽刺的意味,眸色一暗,重新抓住她抽回的手,不悦道。
“你是我王妃,不同我待一处要赶我去哪?”
手指轻轻将她鬓边的头发拢到耳后,觑着她还苍白的脸蛋,声音难得放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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