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关山越靠在门边上,故作思考模样,我记得这房子地契在我这吧?
他顺手敲敲门框:就连这,好像也是我的财产?
童乐瞪他一眼,关山越跟在他身后进门。
之前防止这小孩伤人伤己的锁链已经被取了下来,又给他换上正常的秋装,打眼一看,还真像谁家养出来的富贵公子。
关山越先在茶桌边落座,反客为主地问:不给客人倒杯水?
童乐不情不愿拎起水壶,给关大爷倒了个满杯。
喝!喝不死你!
不得不说,这玩意比关山越之前在凉亭里瞎捣腾出的好喝多了。
他一口饮下半杯,蓦然发问:之前你说想为童府平反,有什么计划?
那得看你们给童府定罪时有什么证据。
关山越转着瓷杯,你想说我的证据是假的?
难不成还是真的?
童乐从不相信自己的家人能做出什么所谓叛国之事。
双方各有想法,再谈下去就该吵起来了。
关山越说:就算你想证明你的家人无辜,我的证据作伪,你拿什么证明?
他打断童乐急促张口辩驳的话:你去查?靠什么查?怎么查?从那里入手?你有可用的人吗?
我童乐哑然,眼眶红了大半。
关山越心硬得像块石头,还能说得下去:别说去查,你现在连童府犯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起因经过也不清楚,你就这么查吗?
你甚至连调阅当年卷宗的权利都没有。
连串的话语说得童乐哑声,也让他切实体会到了难处,第一次从以前的想当然中醒悟,明白嘴说纵然说再多次翻案都是空话,执行起来全然虚浮。
眼泪一颗颗,晶莹地在地上开花,晕开一小圈灰尘。
童乐心中绝望,低头哭得无声。
关山越盯着那几颗眼泪。
时间太久远,已经死过两回,他都忘记当初他爹娘殉城时他哭过没有,也这么绝望吗?
大概吧,记不清了。
你想去军营吗?关山越垂下眼睫问,给你个去五军营的机会。
他望向那双仿佛抓住最后稻草的眼睛,去吗?
五军营中,骑兵步兵是主力,他们之间明明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关山越居然愿意给童乐成长的机会。
童乐当然想去。
仅有几天的相处里,童乐感觉关山越和他认知中那个贪官奸佞不一样,也和带人屠戮童府草菅人命的形象相去甚远。
他的那些负面的、血腥的名声到底是不是被皇帝故意塑造出来承担所有罪名、无论真假都不重要的替罪羊。
童乐不免多想,问:皇帝是不是故意推你到台前?
借你的桀骜跋扈,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刀,让世家低头勋贵忌惮,收拢完钱权后物尽其用,通过处置关山越拉拢那群清傲文臣。
从始至终受益者只有皇帝,代价只有一个关山越。
完完全全是一本万利的划算买卖。
没想到童乐连这都能考虑到,真是比系统那个猪脑子靠谱多了。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台前幕后关你什么事。关山越不正面回答,纠正他,还有,什么皇帝皇帝的,真是九族活够了是吧?叫圣上!
眼见童乐还想说点什么拉拢他,欲言又止的娇羞样看得关山越头疼,他干脆放话:有什么大不敬的话现在就说了吧,出了这个门把嘴巴闭严实点。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