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漠然:“陆先生,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您付钱,我提供服务。我尽职尽责,从未越界。现在交易结束,服务终止。我不纠缠,对您而言不是省去了麻烦吗?你们这样的人,最怕的不就是情人不知进退痴心妄想?至于感觉金主和情人之间,谈这个,您不觉得可笑吗?”
一口一个陆先生,一口一个您,谢诩舟将两人之间的界限划得泾渭分明。
陆铮野一直维持着平静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崩断。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沉冷危险,像平静海面下凝聚的旋涡。
他倏然翻身,将谢诩舟压在身下,双臂撑在谢诩舟头侧。
谢诩舟条件反射挣扎了下,随后想起什么,一动不动,迎着陆铮野的目光,语气淡漠:“随便吧。今天是最后一天,协议还没过。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陆铮野轻轻吸了口气,右手握紧成拳,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裹挟着木料碎裂的声音炸开。
陆铮野的拳头狠狠砸在谢诩舟头侧的实木床头上。厚重的木头瞬间凹陷下去一块,木屑飞溅,有几片擦过谢诩舟的脸颊。
陆铮野呼吸乱了几秒,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的拳头抵在碎裂的凹坑里,指关节破皮迅速红肿,渗出血丝。
他盯着谢诩舟近在咫尺的毫无波澜的脸,几秒钟后,抽身下床,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谢诩舟躺在床上,过了很久,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天花板上,嘴角一点点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滚烫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发丝,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作者有话说】
陆总气疯了,爱情使人盲目,聪明人坠入爱河也会犯蠢
不用担心,不会虐太久,陆总是聪明人,等他冷静下来就懂老婆的话不对心了[摸头]
谢诩舟不肯吃饭。
陆铮野来喊了两次,得到的都是沉默的背影和无声的抗拒。
这是第三次。
天已黑透,窗外海涛声沉入夜色。
陆铮野推开房门,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走到床边,俯身,直接将侧躺着一动不动的谢诩舟打横抱了起来。
骤然失重,谢诩舟下意识挣扎,声音沙哑:“你干什么!”
陆铮野手臂收紧,肌肉线条在衬衫下绷出凌厉的弧度,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他下颌线绷得很紧,声音压着濒临极限的克制:“别动。你一天没进食了。”
“不想吃。”谢诩舟扭过头,避开他的气息,“还有,过了零点就是六号。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我有很多事,没空陪你在这里耗。”
陆铮野仿佛没听见,抱着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陆铮野!”谢诩舟忍无可忍,低吼出声。
“先吃饭。”回应他的只有这三个字,不容置喙。
谢诩舟气极反笑:“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他指的是那杯加了料的牛奶,“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
陆铮野无动于衷,抱着谢诩舟走下楼,来到餐厅。
谢诩舟本就因饥饿和情绪透支而体力不济,此刻更是挣脱不得。他索性放弃了身体上的反抗,将所有力气都凝结成沉默的抗拒——紧闭双唇,打定主意一口不吃。
陆铮野将他轻柔地放在铺着软垫的餐椅上,自己则在对面落座。
桌上菜肴精致,热气腾腾,都是谢诩舟偏爱的家常菜色。
若在往日,谢诩舟心情好时能就着这些菜扒拉下三碗饭。可此刻,他心正堵着,加上对陆铮野的不信任,完全毫无食欲。
“牛奶里我放的是安睡药,剂量控制得很好,对身体无害,只是让你多睡两个小时。”陆铮野声音平稳的解释,目光落在谢诩舟勾起冷笑弧度的嘴角,“这些菜里什么都没有放。你可以放心吃。”
谢诩舟眼睫未抬,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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