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死死盯他:
“你怎么会在我家?”
之前在床上乖乖睡觉,被人抱着的样子全没有了。
再次看向他,眼睛里依旧只有防备,还有因为对方擅自进了他家门,极冷淡,一股被愤怒情绪掩盖下的不满。
正如以前的傅盛尧。
这样的目光不可能不把人刺痛。
傅盛尧也看着他,用尽全身气力才把身体里的那股痛意掩去。
先是看着,再是深吸口气,也用一种近似平稳的语气:
“你应该问的是,是谁在你快要烧昏过去的时候,照顾了你一整个晚上。”
纪言很快接道:“我没有让你照顾我。”
“是,因为你已经晕过去了。”傅盛尧脸色现在也不怎么好,语气比起之前强势很多:
“所以你应该谢谢我。”
纪言表情依旧没变,就定定看着他:
“你出去。”
傅盛尧:“凭什么?”
纪言继续盯着他:“这是我的家。”
“怎么证明呢?你连身份都是假的。”傅盛尧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话却近乎残忍,是对自己也是对这个人:
“你当初是怎么跟房东说的,又是怎么跟你那个老板说的,他有没有看过你现在的身份证。”
越到后面傅盛尧声音压得越重,是硬的,一错不错地。
说这些的时候面上却没有得意,只有痛苦,继而又开口道:
“纪言。”
“还说你不认得我么?”
窗外的风吹进来,紧挨着桌子的一小株仙人球倒了。
里边的土掉一撮在地上。
之前还有温度的房间,残留的那一点点升温此刻也都降至冰点。
纪言已经退烧,现在脑袋和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平静,这些话要是以前肯定会戳到他心窝里,此刻面色却没怎么显。
毕竟是经历过一次死亡,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趴下。
先是低着头,半晌后,再抬起来看着他:
“我当然认得你。”
“傅盛尧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总算承认了,是被迫的。
但傅盛尧并没有从他这两句话里收获到任何高兴。
定定睨了他一会,偏开脸:
“先出来吃饭。”
傅盛尧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这里毕竟是他家,纪言也没有停顿,很快跳下床,跟出来。
追在他后边。
房间外面。
厨房的排气扇还没来得及关,呼呼啦啦的,桌上居然真的摆着热腾的饭菜。
吃傅盛尧做的饭,这对以前的纪言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估计会觉得是十几年里他经历过最美好的事。
但他现在看着这一桌东西只觉得难受。
心脏难受,胃里恶心。
看着看着,他没再看了,就只盯着傅盛尧:
“你到底想怎么样。”
站在厨房的人背对着回答他:
“跟我回去。”
“回去?回去又能干什么呢?!”纪言站在桌子旁边,不可置信地对他:
“傅盛尧你冷静一点。”
“你是什么身份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你难道心里都没点儿数吗?”
他伸出食指,努力让手腕不要总是发抖,用力指着自己:
“你眼前这个人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啊,你能不能就当没见过我,就当从来都没有我这个人,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这样不行么?”
“你那个时候明明已经放弃我了,能不能干脆就这样放弃得更彻底一点?”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说话声音也没多大,更不是吼,但光听都会让人觉得难过,只是想让对方放过他。
傅盛尧对他的话没有回复一句。
从厨房盛了两碗米饭出来,没有管身后的人,直接放在桌上。
没接他一句话。
结果刚放上去纪言就冲过来,手臂一挥,直接把桌上所有东西呼到地上!
面前的所有饭菜瞬间稀巴烂,菜汤飞溅,盘子碗筷碎了一地!
两人也终于从彼此各留一条安全的线,站在线后面三米开外,到现在剑拔弩张,看对方都像欠自己的,百般痛苦又不可理解:
“我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这样。”
“而你呢,明明已经有钱有势功成名就了,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呢,折磨我就让你这么高兴么?”
傅盛尧隔着黑色的空气看他,看他的脸也看他的表情,胸口一阵起伏,顶着的那口气被他用力压住。
也质问他:
“你觉得我来这是想折磨你?”
“难道不是吗?以你现在的条件,要什么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来找我?”纪言看着他,眼睛不自觉发红:
“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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