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救星。
他扑了上去,热泪涌了出来,就好像保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手脚并用地爬进柜子,紧紧地关上门,他蜷缩着,竭尽全力地将司青最后一点儿气息困住。那点儿温柔的空气平静下来,沉默地栖息在他肩头。
于是他又见到了司青。
“我会永远爱你,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别害怕,你还有我。”
“我也喜欢你,我什么都不要,我想要你也喜欢我,想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于是樊净笑出声来,他回答道,“好,永远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在梦中,他跨过了时间,跨过了无数不堪的回忆,跨过了约瑟夫,跨过了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事情最开始的时候,回到了郁志平女士的葬礼上。
司青跪在灵堂前,面对着模糊的遗照,连哭泣都是细弱的。心口泛起细密的疼,又转成针刺般的剧痛。
药就放在外套的口袋里。
可是樊净没有拿药。
他握住了司青因为悲痛颤抖着的,冰冷的小手,说,“司青,别怕,我带你回家。”
都说人死前,会经历人生的走马灯,可是樊净却回到了从前,这是彻底的重新开始。
司青不会再经历在宁家地狱般的十年,他也不会重蹈覆辙,以轻蔑的姿态玩弄司青的感情。在走马灯里,虽然也有遗憾,但一切的痛苦都得到了补偿,所有的真心都有所回报,司青的眼神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沉重的东西。
他和司青的距离,不再是万水千山,不再是积重难返,是相知相爱,是长相厮守,是永不分离。
一记耳光落在脸上。
脸上还残存着梦中的笑容,樊净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却见司青正瞪着他,呼吸急促,跪坐在他身前,举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正准备再抽他一记耳光。
约法三章
举着拖鞋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在拖鞋第二次落在他脸上之前,樊净终于找回了神志,捋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司青去了机场,他躲进柜子里,心绞痛发作,又被司青喂了药救了回来。
“为什么…要救我。”樊敬不解。对于司青来说,他是他崭新人生中的麻烦,是困扰,是痛苦的回忆,是翻不过去的十万大山。他不愿让司青为难,所以选择了放手,可司青就在他放弃的时候,奇迹般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握住司青的衣角,语气是急切的恳求,“司青,你不出国了是不是?”
司青脸上的表情很怪,看着樊净,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出国?”
就好像是一列失控的列车,在不可挽回的滑落深渊之前,又奇迹般的调转了方向。
刽子手的砍刀落下的瞬间,刀刃成了纷飞的花瓣,这是劫后余生,是峰回路转,妙不可言。
“那你什么时候出国。”
“我会留在这里。”司青道,但并没有告诉樊净,自己已经和华大美院签了协议,下个月入职的事情。
樊敬不可置信道,“那你提着行李…”
“因为要退房。”
司青面无表情地陈述,“不想提着行李去机场送人。回来取行李的时候,客房服务说我的房间里有野兽在嚎叫,所以回来看看。”
司青顿了顿,好心地补充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药片散落了一地,衣柜门大开着,樊敬带着满脸巴掌印和拖鞋印躺在地毯上,露出了这几年来最如释重负的笑。
“你不走了,司青,太好了,你不走了。”樊净面对这个全新的,失而复得的世界,感激涕零。紧紧地抱住怀中人,司青依靠在他的怀里,安静地呼吸着,任由他抱着哭了很久。
久到司青也被樊净的悲伤感染,而莫名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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