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而他们的家人,遭受的却是精神上的折磨——犯涉案者,家中直系子侄三代不许入仕,这样的惩罚,足以让人前途无光,也足以让这些遗老遗少的名字,被刻在家族的耻辱柱上。
至于他们为什么只敢恨自家的废物儿孙,却不敢恨下达处置命令的褚鹦夫妇
哈……当一个人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那他就拥有了让人恐惧的本钱,褚鹦夫妇能让良臣百姓赞美,也能让敌人恐惧,在这些年里,充分体会到褚鹦和赵煊手段的世家之人,可不敢得罪他们两个。
你能想象你伺候的“君主”,一个擅长治政,一个擅长军事,两人结合起来,就没有任何短板,同时,他们两个互相信任,没有任何漏洞留给外人可钻吗?除此之外,他们还都擅长谋算人心,尤其是褚鹦,她简直就是天生的权谋家,既能拿捏各种身份地位的人,还擅长说谜语,压根儿就让人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服侍汉武帝、魏武帝等人的大臣,估计都没有他们心累。毕竟,古人服侍的君王只有一个,而他们服侍的君王,却是两个!更重要的是,这两位还没到四十岁,身体更是健康得很,一看就会很长寿,这也就是说,他们要遭受折磨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褚鹦是明主,有汉文帝的品格,赵煊是英主,有收复失地的本事,追随他们,虽然既心累又身累,但却能获得权势,甚至有可能青史流芳。与这些好处比起来,那点子坏处,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处置完罪人后,建业城里又一次办起了国葬,于是,都城中处处挂白,尚未舞象的麟德帝就这样被葬至帝王陵寝,皇帝的葬礼结束后,曹屏、李汲等男女文武官员,皆劝褚鹦、赵煊夫妇直接受魏家天子禅让登基。
中间还有一个插曲,也可以称之为褚赵一系内部的大礼议事件。
那就是,在劝主公夫妇受禅后,部分世家出身者与军中出身者觉得,应该是赵煊登基称帝,褚鹦为后,阴阳和合,方为天理。
但褚鹦的嫡系,即科举出身者、她的女官、世家铁杆以及将作坊一系官员,都觉得褚鹦的功绩亦可支撑她称帝。
既然男人耕田可以养家,女人织布也可以养家,男人征战可以保家卫国,女人生育可以延续后代,男人可以做官,女人也可以做官,那赵煊可以称帝,褚鹦为什么不可以称帝?
尤其是那些女官与科举出身者,他们极力坚持这一点。
而他们这么坚持,不仅仅是为了褚鹦,更是为了自己!
需知,他们能够上位,靠的就是褚鹦!
只有褚鹦的权位牢不可破,他们当官做宰的法理性才不会消失!
褚鹦对此非常坚持,她这么费心筹谋,可不是为了做皇后!
要是做皇后的话,还不如不篡位,一辈子做现在的大相公呢!
赵煊并不反对褚鹦的坚持。
甚至可以说,赵煊是完全支持褚鹦的坚持的。
一是因为夫妻之爱、亲亲之情;二是因为他知道褚鹦这么苦心筹谋,究竟是为了什么,所以赵煊不愿做褚鹦的绊脚石,更不愿做褚鹦的仇人,更何况,多年夫妻相依相伴,他也晓得,做褚鹦仇人的下场。
所以,在底下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赵煊直接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赵氏当权,鲸吞天下,大半都是夫人苦心筹谋之功。若我与夫人都是男人,夫人合该是刘邦,而我这个只会打仗的莽夫,或许只能做个韩信。”
“说不定,你们就不会吵成这副样子啦!”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为赵煊一人独占胜利果实呐喊的大男子主义者们觉得赵煊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但赵煊却觉得自己讲得很有道理,而且,他还代表他们夫妻暂时拒绝了群臣的篡位建议:“若我夫妻,真有德润天下,收复中原的那一日,可以君天下,做万民之父母的话,那么,我为君,夫人亦可为君,只以东西为前缀,以做区分即可。”
“但是,现在,我和夫人说过我们要接受魏家皇帝的禅让了吗?你们就吵成这样?还不敢光明正大地吵,只敢藏在家里吵,跑到我们夫妇面前来吵!”
“最近我和夫人,白天分别在明堂和都督府里忙公事,晚上回到雀坊家中,还要招待你们,真真是不堪其扰!诸君,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南方虽然已经平定,但北方故土还没有全部收复。在收回长安前,我和明昭,都没有接受禅让之意!”
我们还没有做到一统山河,还不配称帝啊!
要知道,我们可是要堂堂正正做皇帝的!
此言一出,众人只得铩羽而归,不复劝进。
不过,经此一事,众人心里也有了底了。
那就是,他们这两位主公,可能真要做开天辟地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奇事了——那就是夫妻两个一起造反,一起称帝,天无二日的词可能要换换了,等到赵大将军一统山河后,他们头顶上,就要有两个太阳了。
转眼间到了九月,褚鹦夫妇与群臣经过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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