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地躺在土塌上低吼。
刘煓、刘伯、刘仲父子仨焦灼地在茅草屋檐下走来走去。
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将院子中的黄土地浇的湿漉漉的。
邯郸国师府内。
政崽正坐在床上玩着木制的十二生肖,从鼠到猪,小家伙像是打仗一样将其摆放在竹编的凉席上互相对抗,木窗外是哗啦啦的夏雨声。
夏日的午后本就容易犯困,更别提还是刚用完午膳没多久的时间点,政崽听着窗外催眠的雨声,眼皮子变得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倒在凉席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公子,您怎么到甲板上来了,危险!快些回到船厢内!”
“先生!先生!岳父的预警应验了!”
“什么?!”
隔着狂风暴雨,吕不韦有些听不清公子子楚的喊声。
“不好啦!快拦住那个大鼎!”
“那个大鼎将所有的麻绳都给扯断了,正在往栏杆处移动呢!”
“!!!”
嬴子楚和吕不韦闻言大骇,齐齐转过头果真瞧见一个大鼎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正“砰砰砰”地随着倾斜的船身往栏杆处蹦。
周天子见状险些把木窗的窗棂都要掰碎了,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伯娃子他娘,加把劲儿啊!看到你娃子的脑袋了!”
“公子!!”
吕不韦突然看到嬴子楚像是疯了一般抱着怀中的木盒子就跌跌撞撞地朝着失控的大鼎跑去,他目眦尽裂地大声喊道。
船上风声、雨声、惊喊声,混乱不已!
嬴子楚边跑,边掀开木盒子从中取出儿子的胎毛手串和胎毛笔,冒着生命危险跑到搁着木栏杆摇摇欲坠的大鼎前,一把将红绳的胎毛手串在胎毛笔上缠绕了几圈,就用尽全身力气高高地将合而为一的两物抛到了空中。
居高临下,站在木窗前的周天子模模糊糊看到那秦王稷的孙子似乎将一根缠着红绳子的筷子往高高的大鼎中抛,他不禁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大鼎有灵性,哪能是人力所能限制的。
狂风大雨之中怕是“一根缠着红绳的细木棍子”会被直接吹进河水中吧。
他刚这般想着,下一瞬就看到那被嬴子楚楚高高抛起来的东西不但没有被狂风大雨裹挟进河水中,反而直直地落进了大鼎之中。
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明明马上就要撞破木栏杆掉入汹涌河水中的大鼎竟然像是被某种东西钉在甲板上了,直接不晃动了,其余八个嗡嗡嗡作响的大鼎也都稳固了下来,不再扯动着绑在鼎身、鼎足上的麻绳了,也不再互相碰撞了!
“这!!!”
周天子被眼前这巨大的转变给惊得目瞪口呆。
“欸怎么不动弹了”
“仲娃子他娘,你可不敢睡啊!就差一点点了!”
稳婆对着大汗淋漓的产妇大声呼喊道。
“雨停了!”
“风也停了!”
“天晴了!”
九个大鼎不晃动了之后,万千金光破开满天乌云射出来,狂风暴雨也骤然停下。
嬴子楚、吕不韦与上千的秦人士卒们不可置信地望着一下子恢复的晴天。
如果不是一个大鼎就在木栏杆旁,甲板上有几十条崩断的麻绳,一个个落水的秦人士卒正奋力在水中游,仿佛刚刚的大暴雨压根不存在一般。
“政。”
“镇住了。”
用尽全身力气的嬴子楚身子一软“啪”的一下跌倒在大鼎前。
“公子!公子!”
吕不韦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慌忙从湿漉漉的甲板上爬起来,上前搀扶嬴子楚,之间掉落在嬴子楚面前的木盒子里摊开放着一卷竹简,雨水将其上的墨迹冲刷的有些模糊,但还是能辨别出“政气运深厚”的字眼。
他抿着双唇望向大鼎上的字“豫州鼎”,脑海中也瞬间蹦出几个大字“政入主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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