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似乎从来没想过要对宋隐下手,怎么现在忽然行动了?
“这个行动有极大的不确定因素,绝不是一个一击必杀的完美策略,且会为他们自己带来极大的暴露风险。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值得商榷。”
温叙白说这话的时候,宋隐朝他过去,正好对上了他审视的目光。
于是宋隐明白,他依然不能完全相信自己。
搞不好在他心里,这件事根本是自己在做局。
“第二个问题,”
从宋隐面上收回目光,温叙白又看向了连潮,“那晚的情形,我希望你再仔细回忆一下。连潮,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细想下去,这件事太奇怪了——
“当时那个扛枪的女人,为什么在看见你的脸后,放过了你?”
雨夜杀人魔
在这段时间里, 温叙白尽可能地将事发当时的所有细节做了还原。
那个扛枪的女人看到了连潮的脸,这才放下了枪。
这是他推测出来的、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当时那女人特意找了个开摩托的人顶着危险为她自己打掩护,按理抱有极大的杀人决心。
她没理由在最后关头忽然放弃了动手。
诚然, 她的目标只有宋隐, 而在她想要开枪的那个当下,宋隐的身体被连潮遮挡得很严实。
但这不该成为她行动的阻碍。
毕竟对她来说杀一个警察还是两个, 开一枪还是两枪,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她完全可以先射杀连潮, 再射杀宋隐。
理论上她有充足的时间完成这两件事。
即便她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 大不了随便开两枪再逃跑。总之她完全没有不开枪的道理。
再来, 那条狭窄的、拆了一半的巷子周围确实没有路灯,可以说是一片漆黑。
但那个打掩护的男人所骑的摩托, 被连潮的子弹打中后燃了起来。
借助燃烧的光亮, 那个女人能看清连潮的脸,也实属合理。
“啪”, 连潮喝了一口咖啡再放下,看向温叙白解释道:“这个问题,我当然考虑过。摩托车燃起来后确实有光,但我和宋隐躲的地方有掩体, 并且距离相对遥远。我不认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她能看清我的长相。
“也因此, 她看见了我的脸,产生了某种顾及, 最终选择放弃动手,我认为这种可能相对较小。
“摩托车燃烧的光,只是让她看清了大致局势——
“在她的视角里,一个陌生的警察挡住了宋隐, 她知道自己无法一击得手,权衡之下选择了放弃。
“试想,就算她将我一击毙命,这声枪响也足够让宋隐躲起来,甚至拿走我的枪将她反杀。
“她能做出这样的判断也不足为奇,毕竟她先前开了那么多枪,宋隐都躲过了。她理应知道宋隐的身手很好。
“那是条拆了一半的小巷,掩体很多,光线也不足,宋隐躲起来后,她贸然进去找宋隐,成功杀了他的概率其实并不高。不仅如此,她还有可能被宋隐反杀,不远外更有许多警察随时能赶过来。她这么做的风险也就非常大。
“她的目标只是宋隐,没把握杀他的话,其实也没必要杀我。这样一来,一旦没抓,她起码不会有杀警察的罪名。
“我觉得那个女人只是做出了她视角里的最优选择,这与她看没看清我的脸没有关系。”
连潮说的确实在理,事实上这也是目前所有人,包括专案组成员在内的看法——
协会让那个女人杀宋隐,于是作为任务执行者的她,就这么带着枪去了。
然而种种因素导致她只有很短暂的动手时机,也即为她打掩护的人吸引了连潮与宋隐的注意力的那一个瞬间。
可是连潮的反应太快,及时挡在了宋隐身前,她也就失去了这个一瞬即逝的动手机会。
警察很快就能来支援,她留下来继续与宋隐周旋的风险太大,她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人,是类似于打工者的角色,她何必冒险?当然是走为上策。
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杀宋隐,多留他一时片刻,想必也不是要紧的事。
但温叙白就是本能地觉得不对。
因为连潮说的一切能够成立,是有一个前提的——
那个女人对宋隐的杀心不重,并且十分理智。
可真实情况真是这样吗?
如果她真是个理智冷静的人,一开始就不该选在那片拆迁区动手,毕竟大量警察就在附近执行抓捕任务,他们随时都会过来,这场行动的风险本就极大。
甚至这场行动就不该存在。
因为就连作为法医的宋隐是否会出现,都是一件不确定的事。整件事看起来未免太不合理。
那个女人是个不理智的疯批。
她杀宋隐,搞不好是对他积怨已久,两个人有什么旧仇。至于她为什么放过连潮,就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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