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但总之他先要把人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带回家再说。
当然,很多时候他自嘲地想,他一直没去考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其实只是不愿,或者说不敢面对一个事实——
宋隐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
然而此时此刻, 听到温叙白的那番话,连潮终究不得不将注意力暂时从繁杂的事务中抽离, 转而放到个人感情上。
现实中生生不息的河流,与记忆里瀑布的声响遥遥相和,他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悬川天砚。
他甚至错觉自己再次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汽油味。
当年那个所谓的“游戏”,实在让连潮感到匪夷所思。
对方这么做, 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只是为了满足某种变态的消遣吗?
又或者,对方想通过这种游戏,击垮自己的心理,为后续真正的勒索或贩卖做准备?
旁边屋子里的是什么人?
跟自己一样被骗过来的游客?
我的大学室友呢?
为什么他不需要参与这种“游戏”?
对方是怎么挑选‘游戏玩家’的?
大脑飞速运转间,连潮听到隔壁传来一个声音——
“你疯了吗?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那个声音很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却也透着着明显的青涩与稚嫩。
他的音色听起来很年轻,应该还是个学生。
“对面这位朋友……从声音判断,你还是学生?”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不过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点燃引线。”
连潮把话说得很慢,尽量做到了语气沉稳,字句清晰。
这是他在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战略。
他要迅速建立同盟,而不是互相猜忌的囚徒困境。
他需要对方也放下打火机。
然而光说不够,必须还要有行动证明才行。
他很快有了决断——
用力一甩,将手里那枚打火机扔了出去!
“啪。”
打火机很快落了地。
连潮紧盯着门外,屏息等待着。
一秒,两秒……时间被无限拉长。
“砰!”“砰!”“砰!”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着耳膜的声音。
很快他看到了。
另一枚打火机,以几乎同样的轨迹,从隔壁木屋的门口飞出来,落在不远处,发出了另一声“啪”。
那个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如有千钧——
对方信任了自己!
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了下来。
随之涌上心口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快意,与一股奇妙的、微弱的、却又真实存在的暖流。
连潮不由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干哑,却带着真实的宽慰。
“就是这样。谢谢你也能信任我。”
隔壁没有传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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