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拗地抚摸着丝帕,仿佛还能触摸到当年那个白衣男子的温度。
“前人说得好: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她想着,他若还活着,她定要亲自问她一句……你可曾,真心爱过我?哪怕只有一日,一个时辰!
慈宁宫内,只剩下妇人低抑的啜泣声,窗外冷风呼啸而过。往事如刀,刀刀刻骨。
谢府内。
萧欢一身素白锦衣,站在孟颜面前。俊朗的脸上满是痛楚。
“颜儿,跟我走吧!”萧欢抓住孟颜的手臂,眼中是炽热和不甘,“谢寒渊已经是个废人,是谋逆的死囚!你何苦还要为他守着?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上前一步,哀求道:“我会对你好的,对孩子视如己出!我发誓,我萧欢会比谢寒渊更加倍地爱护你们!”
孟颜静静地看着他,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也愈发苍白。她穿着素净,小腹处已有微微的隆起。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护住自己微隆的小腹。
“阿欢哥哥,”她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谢谢你的好意。但是,颜儿不能走。”
“为什么?”萧欢逼近,想要抓住她的手,“是因为你还爱他?他那样对你,你还要为他赔上自己的一生吗?”
孟颜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颜儿同他毕竟相处过那么久,就算没有了当初的感情,也还有一份情分在,颜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她抬起头,直视着萧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更何况,颜儿腹中怀着他的骨肉。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他于不顾。颜儿希望……我的孩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萧欢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良久,萧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苦笑起来,笑声里杂糅着绝望:“他能给你什么?他现在是阶下囚!随时可能掉脑袋!如何给你一个家?”
“颜儿,你醒醒吧!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家,一个更安稳、更尊荣的家!颜儿,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他卑微地祈求,放下所有的骄傲。
萧欢神色激动,摁住她的双肩,力气很大,抓得孟颜肩膀生疼。
孟颜却未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怜悯、无奈。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亦是不忍,只能化作一声叹息:“阿欢哥哥,你执念太深。强求来的,不会幸福。你我之间,早已错过,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她的话像温柔的刀,寸寸割裂了萧欢的希望。他看着她眼中悲伤却坚定的光芒,知道她心意已决,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感几乎将他淹没。
孟颜抬手,轻轻覆上肩头男人摁着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放手吧,阿欢哥哥。去寻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女子,她会比我更懂得珍惜你。”
萧欢的手无力地垂下,看着眼前这个他爱慕了两世的女子,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她的温柔、决绝,就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
他知道,他说再多也无用了。她的心,早已不在他这里。他们之间,早已再无可能。
萧欢心中的执念,却在这一刻,燃烧得更加疯狂。风雨欲来,每个人的命运都如同浪涛中的小舟,飘摇不定。
男人眸底泛着猩红之色:我的颜儿,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而我……只想日日都有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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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无名氏《九张机》
一周后。
阴冷潮湿的墙壁渗着水珠, 谢寒渊倚靠在草垫上,闭目养神。即便身处囹圄,他依然保持着不可一世的姿态, 仿佛这不是囚笼,而是他暂时的休憩之地。
“谢大人,恭喜了。”
狱卒的声音伴随着铁锁哗啦作响, 牢门被推开。谢寒渊缓缓睁眼, 眸光如刀。
冰冷的铁环脱落, 腕上留下两道深红色的磨痕, 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何喜之有?”他声音沙哑。
“朝中多位大臣联名为您说情,太后已下旨, 免了您的罪。”狱卒躬身道, “您可以出去了。”
今日有大臣表态,说盛和帝之死与谢寒渊无关,是那厨子狡猾,蓄谋已久, 伺机寻找机会,对盛和帝痛下杀手, 谢寒渊虽有失察之过, 却并非主谋。其于天牢之中已受数日刑责, 官职亦被罢黜, 此等惩戒, 足以抵其疏忽之罪。又因他一直为国尽忠, 劳苦功高, 理应赦其无罪, 以安臣心。
若将全责归于谢寒渊一人, 未免有失公允。
朝堂有一半的官员是谢寒渊的人,自然没有人敢有异议。
谢寒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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