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问题来了,魏心不知道历练的事情,为什么要为难北灵宗的弟子,把大家扣押在一起?他的动机出自何处?
好在很快,魏心开口解释了:“那日睡梦中起了一场很大的火,夫人给我托梦,让我去救一姑娘,同时要我困住所有北灵宗弟子……”
“她让你这样做,你就这样啊!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梦。”金乐娆也是听傻了,她质问道,“所以,你没问原因就去做了?”
“夫人让我办事,不需要原因。”魏心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笑意。
金乐娆:“……”
好一个满脑子夫人的耙耳朵。
纳闷过后,金乐娆还是心裏毛毛的,这件事儿真是越回想越不对劲——这托梦也来得恰到好处,救的那个姑娘是北灵宗岳小紫,也在冥冥之中逼得魏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完成了对北灵宗弟子历练的考核。
恐怖的就是这一点——如果这个所谓的“夫人”真的与北灵宗有瓜葛,那为何不直接坦白了与魏心沟通,联手完成这次北灵宗弟子的考核?
这样背着他,怂恿他,除了害死他,让他得不到半分好处。
甚至……达到了灭口的效果。
而且,这么多年裏这位夫人称病能瞒得过魏心也很有猫腻吧!这人修为必须要远远高于魏心和合欢宗内外很多医者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金乐娆站在地上看着魏心,突然悲哀地意识到自己步入了一场“借刀杀人”的戏码,不幸地做了那个杀人的“刀”。
难怪师姐要把所有人都叫过来,这件事真的很需要好好复盘一二,免得凭白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在大家纷纷赶到时,目光对每个人都很防备。
金乐娆揣着心事,接过一副卷轴,她顺手打开,低头一看,画上赫然写着——幻仙赏梅图。她疑惑道:“宿危,你给我这副画做什么?”
宿危有些抱歉:“搜遍全宗门都没有找到逃离的宗主夫人,只能带这幅画来了。”
金乐娆:“你没抓到人,所以就拿这副画吗?这合适吗!”
“罢了,再看一眼夫人,也算足够。”魏心倒是不挑,他情意绵绵地看向这副画,现在倒是不嫌弃这是大徒弟江司丞画的了。
“嗯……那个,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一下,你别伤心。”金乐娆把这幅画卷起来,不给他看,“这画上人其实不是你夫人,你夫人不仅仅是骗你,她皮囊也是假的,借用的刚好是我们北灵宗的天镜师尊,也就是我师尊的模样。”
这一次,魏心,怔住了。
“啊——”堂堂宗主终于忍无可忍,他捂着流血的双耳尖啸起来,身体苦痛地痉挛成一团,眼睛裏全是猩红颜色。他悲恸至极地叫出声,绝望到了极致,像是要毁灭所有似的。
师姐爱我,爱我卑劣
“不至于吧——”金乐娆捂着耳朵连连退开, 她被吵得头疼,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她求助师姐, “师姐有没有办法让他住口。”
叶溪君指尖柔柔施法, 星星点点的灵力瞬间围绕住自己师妹, 帮对方屏蔽了那些叨扰的响声, 随后她才开口:“将死之人翻不起多大风浪,让他发洩吧,这也算是一种复仇, 让他真正的仇人来听一听。”
“是哦,这种难受不能只有我们经受。”金乐娆二话不说拉开门,刚好让赶来的尘玉安迎面撞上了声浪。
尘玉安一偏头,抬臂遮面,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胳膊。
也就是在她放下手臂的那一刻,魏心力竭,在血泊中咽气。
“这是怎么了?”尘玉安低眸缓缓看过地上的残血,又匆匆扫过眼前人,最后心绪难安地别开脸,有些出神地看向了别处。
“没什么,就是合欢宗宗主死了。”金乐娆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随后问她,“月息怎么没来?”
“宗门有事叫她回去,她说……自己不能在这边逗留了, 让我帮着知会一句。”尘玉安有些心不在焉,她话是这样说着的, 可是目光却始终游离在外,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