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完全清醒了,便抬起手掌,没叫他得逞:“好好说话。”
沈琚被手掌挡了回去倒也不恼,但见人清醒过来,便也没有继续往床边去,脚步一转,坐在了最近的一张椅子上,顺势把人揽在怀里,下巴搭在了慕容晏的肩膀上。
“虽是编排好的,却也不是凭空来的,想来大体上与那日发生过的事偏差不会大,否则也太容易露馅儿了。”
慕容晏眉眼微抬:“我并无昨日记忆,所以你是想让我从他们的嘴里拼凑出昨日的经过,然后推断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琚知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顿时摆出一副委屈示弱的表情:“我这分明是想请阿晏看场文戏,看看那日他们到底是如何搭台引你我入局。阿晏你如此误会于我,是不是该给我些补偿?”
不臣(14)
补偿——
是慕容晏两手同时在沈琚脸上捏了一把,而后又向内一推,在沈琚脸上挤出了一个鬼脸。
沈琚作势要讨回来,手刚抬起来,慕容晏就捂着额头喊困:“不闹了不闹了,明日还要理出这台大戏,这可是个费心力的事儿,得休息好了才行。困了困了,就补偿你抱我回床上去。”
沈琚一时哭笑不得:“这算得哪门子补偿?”
慕容晏瞪他一眼:“那你抱是不抱?”说完作势就要站起身。
如今的沈琚早已不是初见时不讲情面只会说叫人别拖后腿的木头样,深谙这时候决计不能放人走的道理,赶忙收力把人圈紧在怀里。
慕容晏原本还假意挣扎了两下,可沈琚把脑袋凑到她耳边,用带着几分疲惫的气声说“阿晏,让我抱一会儿”,慕容晏便也舍不得闹他了。
两人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忽见慕容晏抬手捂住了沈琚的眼睛,问他:“若这案子不查了,你觉得如何?”
沈琚没有回话。他的眼睫轻扫过慕容晏的掌心,缓缓闭上,等她下文。
慕容晏捂着他的眼睛,小声叹了口气:“其实今日你走后,我想过,咱们就是太瞻前顾后了些,越是想师出有名,叫人无可指摘,越是畏首畏尾,反倒生出许多事端。若我们一开始就干脆什么都不想,直接生擒了王启德,兴许也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来。”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但现在也不晚,照例可以找着机会把他药倒,刚好明珠和明琅这些天一直装成一个人,咱们可以利用起来兵分两路,让明珠或明琅乔装打扮了,先带着王启德出越州直接往肃州去,剩下的咱们就引他们来追。左右咱们随行带了你祖父家的府兵,再叫薛大人帮衬下,只要撑到了肃州地界就是进了自家地盘,到时管他那么多,直接来他个先斩后奏,大不了就是后半辈子咱们都在边隅窝着,也省得在朝堂上钻营那些蝇营狗苟了。”
她手下的眼皮颤动几下。
沈琚问她:“你怎知薛鸾会帮?”
慕容晏抿了下唇,才道:“他回了信。”
沈琚:“如何说?”
慕容晏:“他说,此事一旦要做,便再无回圜之地,问我们是否真地要把我是凶手一事宣扬出去。”
沈琚:“还有呢?”
慕容晏又停顿了片刻:“他还说,王启德也给他去了信,意在拉拢,他尚未决定要如何做。但薛鸾不傻,他肯先回信给我们,还同我们说了王启德的动向,便说明他已心有偏向。他是为长公主而来,必然知道和王启德与虎谋皮不如助我们一劳永逸的道理。所以只要我们动了手,他就绝不会不帮。还是你跟我说,是敌是友,敌亦友,友亦敌的。”
“倒是这么个理。”沈琚点了下头,“那先斩后奏,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慕容晏松开手,转而揽住沈琚的脖子,把下巴搭在他肩上,“这法子虽然听着凶险,但也是险在过程,就算中途被王家人提前发现了,对方追来,那也是真刀真枪地对上,咱们能提前提防应对,也省得我们再同他们虚与委蛇,还得时刻防着暗箭。而且,王启德一死,王氏必乱,王氏乱了,越州就有了破局之口。如此,咱们既省了心,又解了越州之患,拼这一把,百利而无一害。”
说完,她顿了片刻,才又问:“你觉得如何?”
沈琚的回答是一句反问:“那你呢?”
慕容晏故作疑问:“我怎么了?”
“你如今还背着杀害王天恩的嫌疑,就不管了?”
慕容晏转开目光,摆出骄矜模样:“怕什么,反正还未宣扬出去,知道的人不多,那些知道的人看王家倒了,也必定不会多言,至于回京后,有你,有爹娘,有舅舅,还有殿下,左右我没动过手,若有人想挑毛病至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有什么可怕?”
沈琚没有接话,而是将人直接拦腰抱去了床上放下。
“我觉得,阿晏一点做伤患的自觉都没有。”直到把人在床上放好,他才故意板起脸肃声道,“头上的伤还没好,却尽想些费脑子的事。我觉得你就该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他说完松开了手,准备让人躺好。可他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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