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惊,“什么?”唐俪辞急促的换了口气,微微一笑,“我想把他的心治好,再移回他身体里,没有心脏以后,换功大法可以暂时……暂时代替心脏……让血液流动……”柳眼怒道,“胡说八道!你根本是异想天开,一派乱来!在这种地方没有仪器没有药物,你挖了方周的心还指望他能活?你根本是疯了!再说——再说你怎么把他的心移植在你腹里?腹腔里没有大血管,你要怎么接心脏?你把他的心接在哪里了?根本……根本就是……”他头脑里一片空白,已根本想不出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唐俪辞的任性妄为,“你根本就是拿他的命和你的命在开玩笑!”唐俪辞浅浅的笑,睁开眼睛,眼神寻不到焦点,“但……那个时候,他就要死了……我……我说我一定能救他,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做……你和主梅都不能帮我……我……我做不到看着他那样就死……”
“所以你就教他练换功大法,然后叫他传功给你,你再挖了他的心埋进自己肚子里……”柳眼全身都在颤抖,“你都在做些什么?你——你——”唐俪辞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我拿走了他的钱,因为我要保他不死,我要有武功、要有冰棺、要有药物、要有钱……我也很讨厌没有钱的日子……为了这些事,主梅曾经回来砍了我一刀……呵……”柳眼怒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当初我知道,一样会砍你一刀,说不定会砍你十刀八刀,都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方周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四个人里死了一个不够,你想要死两个吗?”唐俪辞笑了起来,手指抬起,不知他想抚上些什么,又缓缓放了下来,“说这些话,会让我觉得……你其实一点……一点也没变……”柳眼冷笑一声,“你不单喜欢骗别人,还喜欢骗自己。”顿了一顿,他道,“你把方周的心接在哪里?”
地狱轮回08
“我不知道……”唐俪辞的声音听来已有些模糊,“过一会……再说吧……”柳眼推了他一下,唐俪辞眼睫低垂,再无反应,他蓦地惊慌起来,“喂——你起来!别在这里睡!你起来啊!”这里是洛阳城郊,虽然是密林,但绝非隐秘之处,他双足残废,唐俪辞要是昏迷不醒,他不可能带他离开,要是敌人突然来到,那要如何是好?
天色光明,此时正是正午,深秋时节无时尚不寒冷,若是到了晚上,风霜露冻,唐俪辞重伤之身抵受得住么?
不知过去多久,唇上一阵沁凉,唐俪辞紊乱的心绪微微一震,突然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只见头顶星月交辉,身上的衣裳已经干了,唇上犹有凉意,刚刚有人将清水灌入他口中,转过目光,正是柳眼。
柳眼面上的黑纱已经不见,衣袖也撕去了不少,血肉模糊的面貌与白玉无瑕的手臂相映,看来更是可怖。见他醒来,柳眼松了口气,语气仍然很冷硬,“好一点么?”唐俪辞坐了起来,背后和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也不再流血,举目望去仍在白日那密林之中,他微微一笑,“辛苦了。”柳眼转过头去,“站得起来就快走吧,今日侥幸无人经过,否则后果难料。”唐俪辞笑了起来,“你是想自己留下自生自灭吗?”柳眼淡淡的道,“杀了我吧。”唐俪辞眉心微蹙,柳眼冷笑一声,“你是江湖栋梁,我是毒教奸邪,惩奸除恶那是理所应当,杀了我江湖上千千万万的人都会为你欢呼。”刹那间唐俪辞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柳眼的咽喉,五指加劲,一分一分握紧。柳眼气息停滞,咽喉剧痛,颈骨格格作响,突地听唐俪辞轻轻咳嗽了两声,“有时候……真想杀了你。你这人心软,办不成大事,也分不清好人坏人,该听的话不听,不该听的偏信,就是闯祸也能闯得不可收拾,但无论如何……我知道从小到大是你……是你对我最好。”
掐在颈上的五指缓缓松开,柳眼剧烈咳嗽,强烈的喘息,“咳咳咳……”唐俪辞摇摇晃晃的扶树站了起来,一把提起柳眼,“走吧。”柳眼大吃一惊,“放下我!”唐俪辞充耳不闻,右手挟住柳眼,提起真气往远处疾奔而去。
他奔向洛阳,柳眼奋力挣扎,“放我下来!”提着他这么一个人,唐俪辞能走多远?何况他重伤在身,官兵到处搜查可疑之人,一旦有宫中高手找上门来,他要如何是好?他极力挣扎,唐俪辞手一松,他碰的一声跌坐地上,心头一怔,抬头只见唐俪辞额上满是冷汗,颇有眩晕之态,“阿俪……”唐俪辞唇角微勾,“你再动一下,我捏碎你一只手的骨头,再说一句话,我捏碎你两只手的骨头。”柳眼本是求死,此时却是呆住,唐俪辞短促的换了口气,提起柳眼,再度前行。
他为何要回洛阳?柳眼被他提在手里,唐俪辞奔行甚快,亦如行云流水,丝毫不见踉跄之态。柳眼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未过多时,已在洛阳城门之外。夜已颇深,路上的行人稀少,唐俪辞带人往城门便闯,守城军只觉眼前一花,一团白影鬼魅般闪过,当下大叫一声,飞报指挥使。
而短短片刻,唐俪辞已带着柳眼回到杏阳书坊,闯进房内,只见遍地血迹,桌椅仍旧,本应在房里的几人却不见了。地上血泊之中有许多脚印,纵横凌乱,柳眼突然道,“他们——”唐俪辞手按腹部,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闭嘴!”柳眼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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