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回神后她的反应相当平静,就当没看见这个人。
她自顾自地挂好棉服,换鞋,洗手,再到角落的书桌前坐下,今天是周六,她还有稿子要翻译。
楼照影放下拼图,往后靠在沙发上。
她看着商楹清隽的侧影,失语半晌,还是觉得好笑,禁不住开口:商小姐,我好像没有隐身这样的特异功能吧?
商楹的指尖在键盘上流畅敲出两行译文,没有多余的情绪匀给侧后方的人。
想到昨晚在门口经历的一切,她又怕惹恼楼照影,还是动了动唇:我有工作要忙。
那我看看在忙什么。
楼照影说着起身,来到书桌旁,她稍稍弯腰,左手放在商楹的椅背上,右手撑在桌边,几乎是将商楹半圈着。
她已经脱掉了大衣,现在上身就穿着一件白色v领毛衣,露出肩颈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从商楹的视角,能看见她吊着的翡翠吊坠轻晃了两下。
楼照影顺着屏幕上的英文念了几句,她的咬字清晰,语调起伏有韵律感,是很正宗的英音。
念完,又侧眸看着商楹,询问:翻这篇文章多少钱?
千字一百。
这么低。
正常的市场价。这个是她在闲鱼接的单,她是自由的个人译者,哪怕有专八等专业证书,可这行太卷了,有很多名校的人,还有人为了起量而把千字放得很低。说这话时她忍不住看着楼照影的脸,眼前这个人含着金汤匙出生,怎么会知道她们这种普通打工人的价格。
楼照影听她这么说,眉头轻扬了下,盯着她,轻声问:那你觉得,你是什么价?
这个问题太直白,商楹又错开脸,把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才过了一夜,还没有二十四小时,她无法彻底接受自己跟楼照影转换了关系这件事。
楼照影缓缓直起腰,她的左手从椅背挪到商楹的后肩,人也缓缓走向商楹的身后。
隔着一层卫衣,她能精准捕捉到商楹肩膀瞬间绷紧的弧度,连肌肉僵硬的纹路都仿佛透过布料传了过来,等在商楹的身后站定了,她没有立刻动作,两秒后,她再度弯下腰,放缓了速度,双臂以一个极其自然的状态环住商楹。
稍稍偏头,她湿热气息落在商楹的侧颈,还有部分蓬松的发尾从商楹半敞的领口钻进去。
她很满意商楹略微发颤的回应,低低笑了声:真是没经验啊,商楹。她故意让自己的嘴唇覆在商楹的皮肤上,说话时双唇会轻柔擦着商楹的皮肤,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在我这裏你可以提很多要求,能满足的,我都可以满足。
电脑由于无人触碰而适时黑了屏,漆黑的屏幕像是一面镜子,将两人交迭的轮廓映得分明。
一切都无所遁形。
商楹不愿再看这样暧昧的一幕,她闭上眼,可侧颈那块的感受却越发清晰:呼吸的温度,唇瓣的轻擦,发丝的痒意。
都让她无路可逃,甚至是,好像还能感受到楼照影胸腔传来的震动。
她硬着头皮,认真回:我想要商璇有最好的待遇。
什么叫最好的待遇?楼照影也合上眼,她鼻息间都是商楹身上的香气,跟她不一样的花香,而是带点洗衣粉的清冽,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些。
我已经为她预约了德国的神经科教授david,等对方评估好她的病情,david就会在大概三个月后来华。我还联系了京城、海城、深城以及柳城本地的高级疗养院,24小时有人照看,你随意挑选她贪恋地触碰着商楹,带着她的体温的吊坠落在商楹的身上,像是将自己融入商楹。
她把人越抱越紧,声音有些发哑:这样算最好的待遇吗?
商楹受不住她们俩这样的亲密接触,每个毛孔都仿佛在叫嚣,却又不能挣扎,只能艰难地翕下唇瓣:算。
还有吗?
我只想要小璇可以好好的。
别这么无私,商楹。
楼照影。商楹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又缓缓睁开眼,看着还在电脑屏幕裏的她们。
把心裏的问题问了出来:你说的现阶段是多久?
这个问题让楼照影也徐徐抬头,两人的目光似是透过黑色的电脑屏幕撞在一起。
她渐渐松开这个拥抱,手却翻转,跟商楹十指相扣,她垂眼看着她们牵紧的手,勾了下唇,嘴裏却正经地回答:到我腻了为止。
怎么样才算是腻?
见你一眼都嫌烦,这就叫腻。
好。
但你大可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就腻的。
楼照影说着莞尔:既然你没什么要提的,但我有我的要求。
你说。
楼照影想了想:这样背对着说不太方便。
话音一落,她径自抽回手,没几秒她岔开腿坐在商楹的大腿上,双臂从正前方勾住商楹的脖子,直勾勾地盯着商楹。
四目相对,不再有黑屏做掩饰。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