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不时转动着它,头顶仿佛还有那人残留的体温,被迫回到屋内,秉持着被打断了好事的不爽,他心中不由对空骛的厌恶更添几分。
若非如今的功力尚且无法打得过他,区区一个门主,何必在意。可想到路惊云说的话,他又放下了茶盏,乖乖地躺在床上,乖乖地闭眼假寐。
睡前他想,只是想看看那人还能干出什么离奇的大事罢了,并不是自己受了他的影响,也并不是自己对这样的包容产生了依赖。
一夜星光无月,半晌无梦。
次日清晨,三人齐聚书阁,人人眼睛下方挂着乌青,昭示着昨晚的不平静。不久,萧夜雪随着追踪溯源术也来到了书阁。
“你们可真是让我一番好找。”匆匆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相约书阁竟无人来告知我,幸得我有这追踪溯源术,要不然……哼。”
路惊云赶忙赔罪,上前拿衣袖替他扇了扇风,“萧兄,消消气嘛。”又奉上一杯茶,“事出紧急,一时还未来得及告知萧兄,实在抱歉。”
楚辞暮眼睛紧随着路惊云的动作,眼见二人还要说些什么,随即冷冷地出声打断,“昨日空骛来过房中。”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此处,三人知晓空骛为何去房中,萧夜雪也是个聪明人,对话之中也能将情况猜个七八分。
“那么现下的情况,岂不是我们与他的对立已经完全揭开了面儿?”
萧夜雪手指在桌上敲了一轮,对于这样的现况,他不仅不觉得慌张,反而还有了愈来愈强烈的刺激之感。
“可以这么说。”楚辞暮赞同的点了点头,肯定到,“现如今我们与他的关系,只差戳破这么一层窗户纸了。”
“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萧夜雪深思一番,开口向几人问道。
“具体的事情有些复杂,”莫清寒几番想要开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囫囵讲清当年的事,“沈为舟叛出浮生门,并非蓄意报复,只是替我承受了这一劫,而这一劫的源头,是空骛门主。”
“等、等一下,”萧夜雪被短短一段话中蕴含的大量信息震得有些结巴,“你的意思是,沈为舟所作所为背后是空骛在指使?”
三人点了点头,齐声说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现如今我们要去找沈为舟吗?”萧夜雪接受良好,随后便又带着些兴奋问道。
为什么要去找沈为舟?
路惊云惊愕之际,只见楚辞暮摇了摇头,“不,我们不去找他。”他望向空骛院落的方向,轻笑一声,“我们要等他主动联系。”
“等到什么时候?”路惊云下意识问出口。
楚辞暮扬了扬头,向着山门口的方向,那里烟雾四起,一簇浓烟直上云霄,期间夹杂着几丝金光,那是护山阵法被动开启的样子。
“走水了,山门走水了!”
驻守山门的弟子一路跑着,沿途遇到人便告知火情,拉拢其他弟子前往山门口救火。
一时间,浮生门内部人员寥寥无几,一缕黑雾悄然潜入书阁,沈为舟的身形自黑雾中缓缓出现。
见到他的那一刻,路惊云内心感慨,好家伙,这预料的可真准,怪不得狼人杀中先刀的都是预言家。
沈为舟没有顾忌其他,开口便直接点明,“你们知道了那些往事。”
这句话不是提问,而是肯定,路惊云心中想到,不愧是浮生门前数一数二的弟子,他的能力果然不可小觑。
莫清寒率先点了点头,她不愿眼神与沈为舟相对,只是侧过身来,与几人围在了一起。
“今日前来,乃是有一事相商。”
“浮生门本应是修行之地,可现任门主空骛大肆修习邪术,扰乱浮生门原有的秩序,如今你我联手,共抗此敌,可好?”
果然,不出所料,他此行前来的目的的确是找我们联手,路惊云心中如此想到。
单一人自是无法替大家做主,而是否联手关键态度还是要看莫清寒。于是众人齐齐看向了莫清寒,忽然被众人凝视的莫清寒冷不住打了个寒颤,满脸诧异,“你们突然看着我做什么?”
楚辞暮正欲开口,“咳咳。”路惊云咳嗽两声,也不说什么,只眼神示意他不要先开口。楚辞暮眼神幽怨,收住了本要说出口的话。
莫清寒见几人将话语权交由自己,便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他们让出了本次交谈的主动权,也是将是否与沈为舟和好的选择权交由了自己。
只见她莞尔一笑,“你要与我们合作?”她走向了书阁的另一侧,从小盒子中掏出来一支笔,又拿出一沓纸,随后翻出一块旧砚台,她将一众东西铺在地上。
她拿起这支笔,砚台中倒了少许的水,随意的磨出了墨,在纸上写写画画,一副当前形势图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目前而言,你与我们,与空骛的关系是这样的……”莫清寒指着地上的纸侃侃而谈,沈为舟听得聚精会神,路惊云早已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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