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的困兽。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那份必须的证件,然后……然后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
她必须出门。
那份证件被不小心混在了一些旧文件里,丢在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储物柜,必须尽快取回。鹤听幼换了件最不起眼的灰色连帽衫,戴上口罩和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做足了伪装,才敢小心翼翼地推开单元门。
午后的老旧小区略显安静。鹤听幼低着头,快步朝着小区门口走去,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她不断祈祷着,希望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
然而,就在即将走出小区侧门,拐上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越野车。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的人似乎正拿着手机比对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这边。
鹤听幼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那是凌策年身边一个经常出现的保镖。虽然鹤听幼裹得很严实,但对方显然接到了明确的指令,对符合她身形特征的女性格外留意。
双方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了一瞬,她看到他眼神一凝,立刻拿起了对讲机。
行踪暴露了!
鹤听幼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口罩下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想立刻转身,逃回那个暂时还算安全的“巢穴”。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转身逃跑,只会更加引人注目,坐实身份。
鹤听幼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强迫自己稳住脚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甚至刻意改变了原本要去储物柜的方向,朝着附近一个热闹的超市走去,试图混入人流。
鹤听幼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了自己的背影。对讲机里传来的模糊声音,像催命的符咒。她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冷,只能僵硬地向前挪动,心底只有一个绝望的念头:完了……被找到了……凌策年知道了……鹤时瑜呢?他们会不会马上就来?
鹤听幼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被发现的同时,另一条隐秘的信息,通过加密渠道,悄然发送到了傅清妄的手机上。
信息内容简洁:(凌策年的人,在梧桐路旧小区附近,疑似发现目标。)发送人,正是傅清妄派来暗中盯着鹤听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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