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晞,我们这边忙一下,你可以到处转转,这边景色很不错的。”
餐厅里,林薇给袁晞递饭后甜点,她是工作室经理,也是这次拍摄的行程负责人,袁晞是工作室的有缘人,又是老板的妹妹,妥帖照顾完全出于正当理由。
林薇看着袁晞的侧脸乐得开了花,她绝对绝对没有掺杂私心!
“好。”袁晞接过甜品盘,里面是一块咸奶茶巴斯克的切角,点缀了当地的炒米,“谢谢林薇姐。”
“客气,叫我薇薇姐就行啦。”
林薇还在这沟通感情,那边齐槐雨冷不丁插了一句:“你还不去拿衣服?”
齐槐雨垫了两个烧麦,精神恢复不少,马上要拍摄,她不能再多吃,只取了一杯黑咖啡慢慢啜饮,看着林薇对袁晞格外热络的样子,眯起了眼,
“要我去拿吗。”
林薇一拍脑袋:“马上马上。”转身小跑出了餐厅。
袁晞看着手里的巴斯克,抿了抿唇,她把小盘子暂时放下,走到齐槐雨身前,齐槐雨抬眼看她:“干嘛?”
见袁晞盯着她,像在扫描分析,齐槐雨不自觉摸了下嘴角,没摸到什么,才听袁晞轻声说:“你看起来很累。”
齐槐雨微微怔住。
外景拍摄有很多局限性,工作室里的每个人都一样,一旦投入工作往往焦头烂额,别看只是几张照片,背后的工作琐碎繁多,大家都在高强度运转,很少有谁会在这个节奏中突然关心她是不是累了。
“我没事。”齐槐雨垂下眼睫,淡淡回答。
出发前一天她还熬夜和剪辑师对接细节,再加上路程颠簸,此刻状态确实不佳,袁晞看出来了,但她也知道只要摄影师一声令下,齐槐雨能够在下一秒容光焕发。
齐槐雨喝完咖啡就回到房间做造型。袁晞独自在枯黄的旷野散步,她走走停停,望到远处的羊群,像散落在画卷的白云,秋天的草原已经全是成卷的草垛,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线愈发柔和,光辉与金色的草面相互映照,一时间仿佛置身于虚无,周遭的事物全部化为幻影。
袁晞在一个山坡停下,对着眼前的景色发呆。
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畜牧的味道,脱离社会,进入自然,她觉得连呼吸都更通畅,忽然有种想记录此刻的冲动,她拿出手机,第一个下意识不是相机,而是画板,手机屏幕约束了她的呈现,但脑海里的情绪是饱满的,她蹭蹭抹抹,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隐隐浮现蓝粉,那是类似夕阳的信号。
袁晞把目光收回,往另一边看,齐槐雨已经投入到工作中。
叫eva的摄影师很擅长拍女性,尤其是齐槐雨这样表现力极强,富有可塑性的模特,在原野之下,拍摄风格粗犷,齐槐雨戴了一顶宽檐牛仔帽,浓密的卷发被夕阳染红,背心底部做了撕扯的效果,她微微收腹,用力,在光影下腰线分明,紧致流畅,迷彩风格的短裤,尖头长靴,这是齐槐雨最得心应手的风格。
袁晞就这样默默看到天黑,总共拍了两套,看样子进行得很顺利,草原上昼夜温差大,袁晞穿着单衣,冷风钻进薄领,她打了个颤,摁亮手机屏幕,是那幅未完成的金色草原速写。
几乎是同时,齐槐雨的电话打了进来。
袁晞:“……姐姐。”
“你在哪?”
齐槐雨那边风声呼啸,明显在室外。
“我在,嗯……这里是……”袁晞转头看了一圈,“在我住的套房附近。”
齐槐雨那边沉默了一会。
袁晞以为是风太大信号不好,她站起身,护住手机听筒:“齐槐雨?”
“回来。”
齐槐雨的声音重新出现,言简意赅。
袁晞答应了一声,度假村地面的景观灯已经全部打开,她沿着路往下走,听到齐槐雨在电话里说,
“我在你房间门口。”
“——你有没有止痛药,我头好痛。”
袁晞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她抬腿跨了两步,朝山坡下那个小白房子奔了过去。
打结
齐槐雨已经卸了妆,眼底泛红,她穿着丝质长裙,披了一件针织衫,灰顶的白色矮房下,她袅袅而立,唇色透着惨白。
远远看到袁晞一路向下,她下意识挺直脊背,袁晞是小跑回来的,又是下坡路,停到齐槐雨面前,呼吸微促。
齐槐雨双手抱臂,她现在精气神都虚弱,讲话也莫名轻柔:“你跑什么,我没事。”
“……我给你拿药。”袁晞打量着她孱弱的脸,表情有些紧绷,刷了房卡开门,齐槐雨站在门口没动,她眼神淡淡瞅着袁晞,似乎在等她开口。
“姐姐进来吧。”
袁晞无奈,把门开大一些,把齐槐雨让进来,齐槐雨环顾四周,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床还挺新的。”
袁晞思考了几秒,这个独栋白房里一切用具都是崭新的,住一晚应该有大几千,刚才在度假村闲逛,袁晞也看到这是最昂贵的房型,齐槐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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