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不尽。”
清珩仙君。
暮辞?
这四个字像惊雷般在顾尔尔心头炸响,以为只是普通的小乞丐,没想到居然也是修行之人。按照信里的内容所说,那就是想要窥探天机被反噬了。
她抬头望向男子跑远的方向,身影已快要拐进巷尾,当下再顾不得其他,提步就追了上去。
穿过三条窄巷,绕过半片废园,那灰扑扑的身影钻进了一座破庙。顾尔尔追到庙门口时,正撞见他踉跄着扑到墙角,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着膝盖,脊背抖得厉害。
庙顶的破洞漏下些微昏黄的天光,恰好落在他沾满尘土的发顶。四周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混着角落里蛛网晃动的轻响。
顾尔尔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踏过满地碎瓦,鞋跟踩在朽木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别怕,我不伤害你。”
男子的肩膀缩得更紧了,头埋在膝盖里,只露出截脏兮兮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像小猫撒娇又像哭泣的声音。
顾尔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吓到对方。
她刚靠近,少年被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喊道:“不要,离我远点!”
顾尔尔心中一软,放轻声音,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男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莫约二十几岁的模样,但身形清瘦的像是秋日里一棵单薄的小树。
“姐姐?”他试探着唤道。
顾尔尔柔声回应:“我不是你姐姐。”
少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又一次蜷缩起来,胳膊紧紧抱住膝盖,身体颤颤巍巍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走开啊,走开!”
顾尔尔心疼不已,蹲下身子,温柔地说:“我是我是你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姐姐,姐姐,我好想你。”少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扑到顾尔尔身上,紧紧地抱住她。
顾尔尔被勒得死死的,干咳几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松一点。
她轻声问道:“你愿意和姐姐走吗?”
少年搓了搓衣角,小声说道:“不走,等人。”
顾尔尔像哄孩子一样,循循善诱地诱惑问道:“等谁啊。”
“等哥哥,等晚晚。”少年一听,顿时拍手欢快地说道。
顾尔尔皱了皱眉,追问道:“你说你等谁?”
少年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回答:“等哥哥啊。”
“第二个你要找谁,找晚晚?”顾尔尔急切地抓着少年的肩膀问道,“哪个晚晚?”
“晚晚就是晚晚,全天下最好的晚晚,也是最讨厌的晚晚了!”少年有些疑惑,不理解顾尔尔为什么一直追问,随后又有些失落,声音也低了下去。
“晚是哪个字?”顾尔尔追问道。
少年一下子愣住了,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哪个晚晚,哪个晚晚?”
突然,他抱住头,痛苦地用手用力敲打自己的头:“头好疼,头好疼!”
顾尔尔赶忙抓住他的手,懊悔地说:“头疼就别想了,晚晚就是晚晚。”
“晚晚就是晚晚。”少年慢慢安静下来,重复着这句话,像是找到了某种安慰。
她长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晚晚是你的朋友吗?”
“嗯,好朋友。”少年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那跟着姐姐,我们去找朋友,找哥哥好不好?”顾尔尔循循善诱地说道。
“找朋友!”少年兴奋地跳了起来。
顾尔尔伸出手,试探着放到少年跟前,温柔地说:“那我们走吧。”
“走。带着尔尔他们走。”少年一边说着,一边从杂草下拿出几个人偶。
“看,朋友!”他兴奋地把人偶举到顾尔尔面前。
少年挨个指着这些人偶,认真地给顾尔尔介绍:“晚晚,辞辞,翎姐姐,月月,岚哥哥,大坏蛋,和尚。”
“那,这里面哪个是你啊?”顾尔尔微笑着问道。
少年眼睛一亮,拿出一个穿着紫灰色服饰的少年人偶,在顾尔尔跟前晃了晃,开心地说:“这个是我,星星。”
顾尔尔看着这身紫灰色服饰,终于想起来是哪个宗门了,三百年前被灭门的衍玉宗,没想到居然还有幸存者。
顾尔尔温柔地问:“好好好,小星星。我可以拿你的娃娃看看吗?”
“小星星?好听,以前也有人那么叫我。”星星大方地抱起所有人偶,一股脑递给顾尔尔,让她挑选。
“哪个是晚晚的娃娃?”顾尔尔问道,心中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
她接过晚晚人偶,仔细端详。只见人偶眉骨处有一道疤,鼻尖旁有一颗小痣,恰似雪地里一点红梅,格外惹眼。
这一看,让她心中一惊,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好消息是:顾尔尔猜对了,这个少年就是反派顾晚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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