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心无旁骛。
那拾翠把茶放下后,出去见到珊瑚,怒了努嘴:“咱们那位爷开始抄经了。”
珊瑚是个直肠子,原先伺候陆绪的,陆绪对她也是十分好,甚至整个院子里可能默许她可能是通房,但是她这个性子陆经就一般般。陆经本人虽然敞亮,人也热心,可他颇有尊卑之分,不喜欢有些下人仗着主子的势力,凌驾于众人之上。
所以,房里都不大让珊瑚进来,她现下听拾翠这般说,就道:“你们屋子里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管的,我只做些粗活罢了。”
拾翠笑道:“平白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我不是端茶送水么?只不过,我看老太太是巴不得咱们少爷多和太太那里走动的,我私心想着你以前是伺候绪少爷的,不妨也告诉现在经少爷,这样上头好了,你也有功劳啊。”
珊瑚只是直肠子,但并不是傻,她忙道:“少爷问我我就说,他不问我,我说什么呢?再说了,你以前也是老太太那里伺候的,你怎么不说?”
拾翠就道:“我要是知道我早说了,我现下和你这样说,还不是因为咱们想好好在这里伺候,若不然咱们也跟着吃挂落。”
说白了,如果陆经不好了,她们这群人又何去何从?老太太、太太那里的人早就补进去了,早就没他们的位置了。
珊瑚一听,竟然深以为然。
她就把陆绪平日爱什么穿什么吃什么,几乎都告诉陆经,意思是至少让陆经模仿一下,好让陆太太移情,否则,陆经也算不上亲近,陆太太就更讨厌他,日后怎么相处呢?
陆经听了却勃然大怒,指着珊瑚骂了一顿,珊瑚十分委屈……
说起来很奇怪,以前陆经很容易被这些事情扰乱心绪,可是现在赶走珊瑚后,他反而很冷静,还想起芷琳跟他出的主意。
找一个可意人,一个一条心的人,那不就是孟姑娘吗?
除了她还有谁呢?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愈发清明。
清明之后,张氏带着芷琳一起做了黄精果,让张二舅送过去,章少尹揭开食盒,闻到熟悉的味道,不免道:“隋朝羊公称黄金是‘仙人余粮’,之前吃起来总苦的很,甚至让大夫做都没效,还是您家做的好。”
张二舅道:“为了这个,外甥女做了半个月,说是要九蒸九晒才行,还说您日后如果还要,派人说一声便是。”
章少尹想起他儿子还要娶那姓孟的姑娘,原本他是无所谓的,毕竟男子续弦本身娶妻只要对孙子好就行,但后来听闻孟家那边说未曾出孝婉拒了。他看向张二舅,遂问起这桩亲事:“犬子曾经说起遣媒去孟家?可是足下外甥女?”
张二舅显然知晓这件事情,忙道:“是舍下不知抬举了。”
章少尹不曾想孟家原来是不想嫁女儿给他儿子,他又道:“孟姑娘如今可有说亲?”
张二舅摇头:“现下她们娘俩还在家中守孝,也极少出门,外甥女儿平日帮着她娘打理内院,教她弟弟读书,哪里去交际?又何谈说亲。不过舍妹倒是说,寒门小户无所谓,只要有才华便好。”
章少尹明白,孟旭过世几年,恐怕孟家也是凋敝许多,然而再凋敝,孟家也是十分守礼的人家。并没有因为自家儿子的身份,就急不可耐的应承,是想找个读书人,这倒是很符合他的想法。
如今的少年们,多绫罗满身,却实则草包,他的儿子当然还算是有些见识,可论及真才实学,也是没有的。
孟家这样的人家要找的不是什么高官衙内,而是有识之士,也算是不慕荣华了。
按道理,两家既然还是旧识,他肯定是想让儿子娶孟家女的,但是他犹豫了,没有说出口来,便道:“读书人好,读书人才是真正的有识之士,到时候若是可以,让我也帮忙掌掌眼。”
张二舅一听,很是欣喜,他只是一个普通举子,还不如大哥曾经有官位在身,说话做事都勉勉强强的,将来若有章少尹加持,也不怕得罪章衙内,外甥女指不定还有更好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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