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方无名大印虽在乾坤袖中,可林季只要在心中稍一动念,便会随时知晓所有受封之人的位置、修为等等信息。
就像一副星星点点的夜光图,如你所想随时都能扩大细察一般。
眼见那大印中象征着灵尘的光芒也愈加赤亮了起来,林季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以罗刹之身修行入道,终是不易。想来正是由此,这才一直未曾勘破道境之门!如此放下,对你道成之路也是好事。另外,妖物向来纵荡,尽是由你辖管也是不妥,我给你找了两个副手,一牛一鹤皆是大妖王境!回头再经细说。”
“谢圣主!”灵尘谢道。
两人凌空直掠,临到襄城里时,就见远处云层豁然一分,从里边钻出一艘荧光耀眼的白玉龙舟来。
那舟船上下彩旗翻飞,百十个弟子衣袍鲜明的整整齐齐站成四排,正在前方是三个身穿紫袍的长须老者,一个个鹤发童颜极富神韵风采。
左右两位老者都是入道初期的修为,正在当中的已是临近后期。
按说,这般修为和年岁,就算从未见过,也该有所耳闻。
可奇怪的是,林季早在监天司这许多年里行走天下遇人无数,却连这几人的门派服饰都从未见过!
抬头看了眼那船头正旗,挂的是个从未见过的鲜红色半个葫芦模样。
“这是?”林季停住脚步扭头问向灵尘。
灵尘也晃了晃头道:“我在中土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不知是哪个门派的!”
呼!
正这时,城中有一道人影掠冲而出。
虽然隔有里,林季仍一眼认出,正是鲁聪。
鲁聪悬在船前几十丈外,拱手一礼,高声喝道:“在下潍城掌印使鲁聪,敢问几位可是来贺天官大喜的么?还请报上尊名!”
那船头正中老者拱手回道:“鲁道友,这厢有礼了!老朽乃是东海福寿岛散修小派!污浊小名不足挂耳。去年天官大婚就在岛外不远,可那时老朽几人有眼无珠不识云泥,错了福缘!今闻天官临子大喜,特从万里相贺!”
“南海散修?”林季扭头看了看灵尘道:“你可听过?”
龙国异像
“不曾。”灵尘摇了摇头。
林季长袖一摆,踏空直去。
鲁聪扭头一看,欢声叫道:“头儿,这几位是东海来的散修道友,给你贺喜的!”
龙舟上那三位老者一听,齐向林季望来,慌忙拜道:“参见天官!”
林季微微一拱手:“几位客气!林某何幸?竟得诸位远来相贺?!”
那为首老者一揖到底,极为恭敬的回道:“天官大德,四海颂扬!我等心悦诚服,忠心归拜,还望天官纳容!”
林季稍顿了下道:“波涛汹涌,诸位一路辛苦!鲁聪,先请贵客府中安坐!”
“是!”鲁聪应了一声,满脸带笑的侧身一让道:“诸位,里边请!”
三位老者齐向林季拱手再礼,在鲁聪的指引下缓缓降下龙舟,直往钟府落去。
“圣主。”眼见龙舟渐小,那一众人等皆被迎入府门之后,灵尘凑上前来道:“我看这些人不但甚为眼生,更是怪的很,好似……”
“不是人。”林季直言道。
“嗯?”灵尘一愣。
“是龙族。”林季点头回道:“从老至少,这百十人尽为龙族子弟,看来龙国那边的乱子也是不小!你先寻处歇了,我先探了底数再说。”
“是!”灵尘躬身礼毕落下身形。
林季一跃而下,直接落在钟府后院。
“什么人?”林季刚一落地,忽从假山后方冲出一道人影,且在同时,唰的一声拔刀在手。
林季转头一看,却是何奎。
何奎迅如狂风般冲至近前,一见是林季慌忙收住身形,反转刀头躬身拜道:“小人参见天官!”
“嗯!”林季点头应道:“连你都充了暗哨,那屋内可有急情?”
“回天官。”何奎道:“雷教头与钟家老太爷正在书房议事。命小人严守此处,不容生人进入。”
林季心道:“已在钟府之内,仍是如此谨小微慎。想来,那雷虎所带来的消息定是极为隐秘才对!”摆了摆衣袖道:“你先退下吧,我自有分说。”
“是!”何奎话音一落,闪身不见。
嘎吱一声。
林季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空空荡荡的并无一人,却在山水屏风后边开着道月牙小门。
转过门径一看,内里小室中,那张宽阔硕大的茶台上,赫然摊开着一卷明黄色的锦绸长画。
满鬓花白的钟老太爷一手拿着蜡迹未退的红笔密信,一手捏指如剑不断的在锦绸上指指点点。
旁侧两边,分别站着钟其伦和雷虎,谁也不敢有何动作,生怕惊扰了老爷子。
雷虎一见林季,悄悄拱手施礼,也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临川,江津。嗯!这一步倒是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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