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落下。
沈若筠赶紧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林砚书的手冰凉,沈若筠心里一阵酸涩。
“砚书哥,等你好了,给我做烤鱼吧,上次都没吃到。”
林砚书虚弱地笑了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等我好了,一定给你做。”
沈若筠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他紧紧握着林砚书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因为林砚书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显然已经等不了了,沈若筠隔了两天便在医院做了各项体检。
但好在各项指标还算正常,虽然他的腺体比较特殊,但是对手术并没有太大影响。
当天便被安排进了手术室进了腺体细胞提取。
为了保持细胞的活性,所以在手术的过程中是不可以麻醉的,这个手术比清洗标记还要痛百倍。
沈若筠紧咬着牙,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头发。
每一次细胞提取,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腺体处猛刺,痛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身体被医疗器械固定着,指关节泛白紧紧地蜷缩在一起,身体也因剧痛而不由自主地打颤。
“放松,很快就好了。”
脑海里满是林砚书,咬牙强忍着,一声不吭。
手术结束后,沈若筠被推出手术室,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林老爷子焦急地迎上来,眼中满是心疼,“脸色怎么那么差?”
沈若筠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微弱,“没事,缓一下就好了。”
“辛苦你了。”林老爷子握着沈若筠的手。
沈若筠只觉得头昏脑胀,腺体烈火灼烧一般,“爷爷,你记得给砚书哥备饭,我明天再给他做。”
“这个你别担心,有爷爷在呢。”林老爷他眼眶有些湿润。
沈若筠被送回病房休息,刚一躺下就昏睡过去。
他不顾身体虚弱,执意要去看看沈若筠。
林砚书在护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到沈若筠的病房。
他轻轻坐在床边,握住沈若筠的手,没有说话。
沈若筠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林砚书的气息,手下意识地慢慢握紧紧,无声地回应着。
那细瘦见骨的手指,像是携着锋利的刀片,生生剜着他的肉。
他祈祷着上天,能赐给他一根绳索,将所爱之人,留在人世间。
番外 林砚书2
“你看这个好看吗?我专门回去剪的。”沈若筠将还带着点雨水的花枝插进了白瓷瓶。
虽然看着很新,但还是有花已经开始有些蔫了。
林砚书侧过头,看着沈若筠,眼里染上笑意,“好看。”
沈若筠抿着唇,垂头看着面前的杰作,后脖颈上还覆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我看院子里的柿子树好像结花苞了,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开花了。
看那样子,今年应该能结不少柿子,你到时候还要晒柿饼吗?”
沈若筠侧过身,问得异常认真,他在小心地试探。
他希望,林砚书能留下来,想要一个确定的结果。
虽然这不是对方能决定的事情。
“嗯,好。”林砚书没有让他失望,答应得十分干脆。
沈若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走到病床边上,目光静静落在林砚书身上。
缓缓地伸出指尖,把对方的手握在手心,放在脸侧摩挲了几下,蹭过的皮肤都是温热。
“留下来吧。”指尖慢慢移到唇边,小心地亲吻着,“求你。”
他低声恳求,骤然想起多年前看到白先勇先生的那句话。
[当时如果有人告诉我,喜玛拉雅山顶上有神医,我也会攀爬上去乞求仙丹的。]
林砚书意识有些混沌,疲惫地撑着眼皮。
他每天需要输很多药物,所以能清醒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少。
不过这样也好,反而会少受点折磨,清醒的代价总是伴着蚀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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