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没法这么干,毕竟吭哧吭哧的原地挖坑,简直把“我图谋不轨”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汲光钓鱼执法的成功前提有两个:第一喀迈拉刚好在附近,第二喀迈拉没有察觉到这是个陷阱。
当然还有一个隐藏条件:钓鱼失败也得回档。
这是为了避免躲在暗处的狼发现自己正在被钓。
这样每次计划失败,回档后的汲光也不用担心下次重来时,喀迈拉会提前心生警觉不咬钩。
来来回回的失败,让汲光每次抛下的“诱饵”越来越重。有一回汲光想:要不干脆来个真的吧。
既然自己演不好戏,不如就仗着能回档,假戏真做的去逼一逼那只狼。
但汲光只是想想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总不好给喀迈拉留下心理阴影,那只狼最近好像有点太敏感了。
而且。
汲光无声在心底喃喃:“又不是战斗,战斗时受伤死亡就算了,日常总不能还把死亡当做什么正常的事……哪怕能回档。”
生命是可贵的。
回档不是能挥霍生命的理由,在非必要的时候也利用自己的死亡,最终只会迷失在无数的死里,忘记生命的价值——包括自己的,以及他人的。
所以汲光还是打算演戏,保证自己安全的演戏。他装作眺望远方的靠近山崖,想看看山崖构造,比如有没有落脚点,有没有可以停留自救的地方。
然后思考怎么样能把不小心坠崖演得最逼真。
那里有个凹陷处,另一边有个小平台,山崖外长着树,看起来似乎还挺牢固的,就算万一树断了,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落脚处。
汲光眯着眼琢磨着主意,直到毫无征兆的——心口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越来越刺耳。
【状态:焚烧】
【状态:焚烧发作,剧痛。】
……告别西罗许久后的当下,熔炉心脏久违的二次失控。
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小腿在抽搐,脚尖都蜷起,身体好像穿了个洞的缸,让力气流水一样退去。
汲光求生本能强烈的向后倒,免得直接坠崖死掉,然后蜷缩在地面,手中打猎用的弓箭掉落,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地冒。
他死死撑着身体,争取不要乱动,免得一不小心真的翻身滚了下去,但实际上不需要努力汲光也没力气动,光是蜷缩就已经耗费了所有的气力。
忍耐,忍耐。
等这一波反噬平息之后……嘶,真的太痛了。
这个状态,汲光什么都做不了,包括调取存档,手动回档这一点。
不断冒出的冷汗,让生物体不断散发着糟糕状态的气味。
野兽的世界,名为“弱肉强食”。
因而对动物来说,它们对象征“苦痛”与“虚弱”的味道,无比敏感。
气味让它们挑选合适的猎物,也让它们识别同伴的状态。动物比想象中更关心自己身边同伴的安危。
对于有群聚性的狼而言,就更是如此了。
——真正的痛苦,哪怕汲光什么都不做,都能吸引野性十足且护主的喀迈拉。
“……呜?”
伴随着一声忧虑又焦躁的呜咽,浑身发冷的汲光被圈进了毛茸茸又温暖的怀抱,汲光好像感觉到又什么动物用湿漉漉的吻部轻轻触碰自己满是冷汗的脸。但他看不见,也听不见。
只是忍耐焚烧的苦痛,倾听亡灵爆发的悲鸣。
当喀迈拉又一次顺着气味追上人类时,远远就嗅到了名为苦痛与虚弱的信息素。
他耳朵猛地竖起,危机感直接大爆发,随后带着焦虑、急躁、不安的情绪,重心向前压低就全速追踪过去。
然后就捡到了一只蜷缩起来,因此看上去更小更纤细的人类。
汲光这个样子,喀迈拉很熟悉。
——当时在西罗教堂顶层,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他的人类就是这样虚弱无力最后昏厥过去的模样。
可这里明明没有敌人……
喀迈拉小心翼翼抱起汲光,然后嗅嗅探探,又用自己的毛蹭掉汲光脸上的冷汗。喀迈拉耳朵紧紧贴着头皮,蛇尾急得快要打结。
人类身上也没有血的味道,无疑没有受伤。
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
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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