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转身想要离开,可很快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在聂疏景的嘴里听到爸爸的名字。
鹿悯诧异又错愕,无措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窗帘紧闭,屋内昏沉压抑,alpha满头大汗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噩梦将他拉进无尽深渊,陈年往事撕开口子,断断续续倒出来。
鹿悯和床距离太远听不清,一步步往床靠近,直到完全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
第六感让他感受到危险,alpha信息素已经到浓稠的地步。
鹿悯的心脏突突直跳,好奇心压过一切,迫切想听清聂疏景的话,小心翼翼弯下腰凑到聂疏景张合的唇边。
还没等他靠近,后颈传来剧烈的疼痛,随后天旋地转,他被一双铁钳似的大手狠狠摁在床上!
上下位颠倒,鹿悯的双臂以一个极度扭曲的角度反折在背后在剧痛中压制着他无法动弹,后脑勺抵上一个硬物,耳边是alpha剧烈的喘息。
这一刻鹿悯浑身发凉,前所未有的恐惧顷刻间遍布全身,冷汗打湿后背。
因为他意识到抵着自己脑袋的东西,是枪。
以前鹿悯去过射击俱乐部摸过枪,仿真枪和真枪差不了多少,金属质感和重量做到最大化还原,唯一不同的是子弹,这才是危机的源头。
以聂疏景的身份,鹿悯不认为他会在自己的卧室里放一把假枪。
他浑身僵硬冰凉,死亡的恐惧真切压在肩头,手脚发麻,耳边是alpha粗重的喘息,一滴热落在鹿悯的后颈,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紧。
“你是谁?”
聂疏景双眼充斥着狠戾的猩红,尚未完全从梦境中抽离,整个人处于一种急躁狂乱的状态,过去的杀意影响着他,理智在边缘游走,他一向对入侵者绝对不手软。
alpha的信息素已经浓烈到一个可怕的程度,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蓄起漫天灰烬,厚土之下涌动着足以毁灭万物的岩浆。
“啪嗒,”扣动扳机的声清晰地在房间里响起。
鹿悯的后脑勺被坚硬冰冷的枪口抵着传来一阵剧痛,脸颊埋在枕头里很艰难地开口:“是……是我,鹿悯。”
“……”聂疏景危险凌厉的目光松懈几分,目光幽冷,嗓音喑哑,“你进来干什么?”
脑袋上的枪口没有移开,鹿悯咽着唾沫,每一个字都在脑袋里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我……来叫你起床,然后再……再给你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
借口聂疏景听得多了,这种可笑的理由他还是有一次见,“你觉得我会信?”
“真的。”鹿悯被alpha压制着,每一个字说得都很艰难,“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衣帽间看,我……把你今天的衣服搭配好了,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改。”
他的心脏跳得快爆炸,如果知道聂疏景手里随时随地拿着枪,绝对不会做出擅自进房间这种事。
alpha有非常强烈的领地意识,像鹿悯这样在没有告知或者得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踏足,聂疏景完全可以一枪崩了他。
早有传言这个男人在黑道也有一部分势力,从持枪这件事来看所言不虚,他能随随便便把自己变成oga,处理一个死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鹿悯汗如雨下,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大脑运转得飞快,“昨天有了你的信息素,医生说我的情况稳定很多,还让我要多和你亲近。你的秘书说……”
聂疏景刚松懈几分的神经目光再一次绷紧,眯起眼睛问:“他给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是你的情妇。”
“……”
“身体好了就应该为你做一些情妇的本分。”
头顶响起一声轻嗤,抵在鹿悯脑袋上的枪终于移开,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和压力减轻,桎梏着的双臂也获得自由。
危机感消除,鹿悯浑身是汗趴在床上喘气,双臂酸软乏力,劫后余生并没有太多喜悦,恐慌的心悸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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