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声,第五攸将不受控制的左手砸在了地上:
他没法插手七区的事,他帮助不了兰斯,他甚至都不能停留太久!
“呼——呼——!”
第五攸佝偻的肩背颤抖着,胸口大幅起伏着,却只喘了两声就强迫自己平抑呼吸:
冷静下来,冷静……
兰斯还带着伤,他之后还要应付组织的试探和虎视眈眈的下属……
不能让他再担心自己的状态……
他重新直起脊背,看着昏迷之中都不安稳的兰斯,缓缓收敛自己全部的生理和情绪反应。
02
兰斯昏迷的时间很短,却因为疲累至极几乎是完全断片的状态,醒来时手臂瞬间弹起下意识摆出防御的姿态,眼神还未恢复清明,就因为牵动伤口的剧痛而泄力:
“呃!”
伤口从肩膀连到胸口,就连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会牵扯到,兰斯的气息明显抑制颤抖,却在努力眨眼让自己清醒过来。
第五攸抓住他无力垂落的手,给予他支撑:“别动!你现在在组织的安全屋内,外面有你的下属守着,精神状况有我帮你维护,别担心。”
第五攸的视线落在他又开始渗血的伤口上,绷带已经被浸透了。
他没去查看兰斯的伤势,根本就不会处理外伤的自己只会刺激到兰斯的伤口。
……他忍不住咬牙,掩饰性地垂下视线。
兰斯缓了两秒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攸?”
“是我,”第五攸声调平稳,语气冷静:“要喊你的下属进来吗?”
然而兰斯恢复思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送你来的那个人……”
“我知道,”第五攸想尽量让他少费些力气说话:“他是你老大的心腹,刚才你的下属来报,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来的路上他想试探我,但是非常礼貌克制,而且代表你们老大对我表达了善意,不要担心。”
兰斯看着第五攸,他的额上渗着疼痛的冷汗,急促道:“组织想知道你的身份后威胁拉拢你,我跟他们说会有军方的人护送你来,你的身份整个七区都惹不起,他们应该不敢对你做什么,但你得快点离开。”
他缓了两口气才能继续说:“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伤到我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事情发生在傍晚的时候。
组织因为扩张最近频繁的与其他势力有摩擦,为了抢夺地盘,也为了震慑一些对组织不满的原住民,经常派组织成员去争议地带巡逻彰显存在感。作为炙手可热的准干部,这种“露脸”的工作往往都会落在兰斯身上,一方面是为了给他积攒名望,另一方面是他必须与更多势力结仇从而证明自己的忠诚。
当时兰斯带着下属走在弯曲的道路上,傍晚金红色的夕阳让一切都显得很温柔,却掩盖不住鲜血刺鼻的气味。
兰斯的反应很快,却只来得及让那原本致命的一刀偏移到肩膀上,身后的下属在两人缠斗的那一秒钟怕误伤没敢开枪,被敌人转瞬之间近身割喉,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一具扔向兰斯,一具挡住其他下属,袭击者以此为掩护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敌人从遇见到逃走总共不过三秒钟,重伤一人杀死两人,而他们连对方的正脸都没看到。
兰斯:“……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动作非常高效致命,很奇怪,完全感受不到情绪,像是机器一样,不是七区的人。”
哨兵不受控的“精神触梢”对外辐射的情绪不说其他的哨兵和向导,就连敏感一些的普通人都能察觉,越是情绪激昂就越是明显。七区的一些组织会在埋伏之类的行动前让哨兵服用情绪抑制类镇静药物,防止被提前察觉,但那也只是勉强让哨兵的情绪外溢像个普通人,还会有斗志不足的副作用。
因此,兰斯判断袭击者是普通人,一个被训练的如同杀人机器一般,情绪淡漠毫无波动的普通人,但这没法解释对方那远超普通人的生理机能。
兰斯:“可能又是当局投放测试的实验品,我让下属搜查了这一带,什么也没找到,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潜伏在哪里……”
——兰斯为了保护他谎称两人之间的联系有军方背书;受伤是因为一个身体素质堪比哨兵却完全没有逸散“精神触梢”的专业杀手;兰斯判断这是当局人体实验的产物,并且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数条信息量爆炸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冲击着第五攸的思维,他眼瞳震颤,思维急速运转着:
他暴露在黑手党组织面前的事实无法挽回,老大的心腹向他释放善意,至少看起来不是要清除叛徒的样子;
当局在进行人体实验,并且从很早之前就会投放实验品在平民窟进行测试,这是在七区有一定控制力的黑手党都知道的事,难怪……
疑似被强化生理机能却抹除了个人意志和情绪的杀人机器……实验品……身材瘦小……
“!”
第五攸的手指忽然触电般一动,迟疑的看向兰斯:
“实验品……?”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