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会不会刁难他……从被动接受,到主动思考他的处境,这是个好现象。等兰斯再回来,想必能跟他们相处得更融洽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第五攸平静的脸上,话锋一转,带着队长式关切:“团队融洽是好事,不过……也得分人,比如我们某个独狼哨兵,”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深意:“可能是最近某些人太忙了,大事小事不断,有点无暇顾及其它?”
第五攸听出了梅尔维尔话里的暗示,语调平板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决断:“诺曼的情况……是我之前处理不当。” 他承认自己的失误,然后承诺道:“不用担心,等‘嗜血帮’的麻烦解决掉,我会找时间……把一切都跟他说清楚的。”
梅尔维尔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神情变得有些紧张。
他沉默片刻,斟酌着用词,带着明显的顾虑:“把一切……说清楚?我知道你行事一向直接。但有些事……太过直白,对诺曼的精神状态,未必是件好事。”
第五攸微微摇头:“恰恰相反,你不觉得一直瞒着他,让他陷入混乱的猜测中,才更会加重他的症状吗?” 他看着梅尔维尔,语气带着一种对诺曼本质的肯定:“诺曼……比你想的更加坚韧,遮遮掩掩,才是对他的低估和羞辱。”
梅尔维尔怔住了,他想起诺曼刚才那冰冷而直接的质问,想起他即使在极端情绪下依然保持的战斗本能和原则……半晌,梅尔维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对诺曼的了解和……影响力。”
第五攸没有接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03
暴动发生的第一天在物资发放的混乱中结束,第二天又在沉闷的僵持和对峙中流逝,人潮非但没有散去,相反,在“有免费物资发放”的消息传开后,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聚如同越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疲惫、麻木、饥饿和一丝被煽动起来的不甘怨气混杂在空气中。
“嗜血帮”安插的“鲶鱼”也有部分更换,但本身揪出“鲶鱼”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在去除这些搅局者后,利用“突发传染病”的理由,彻底驱散人群。为了不显突兀,白天就已经在封锁线后方稍远处支起了几个医疗帐篷,名义上是为虚弱者提供葡萄糖和基本医疗服务,实际上是在为“黑巫师”行动后“收治突发急症者”做准备。
下午时分,兰斯终于回到了营地。
他为自己耽搁这么久向其他人致歉,眉宇间带着些许的疲惫解释道:“组织那边……反应有些复杂。”组织高层似乎因为第五攸的回归,以及他对兰斯明显超出常人的影响而产生了犹豫和观望,兰斯等待进一步行动的许可耗费了远超预期的时间。
兰斯回想起等待时,千绪一直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时不时冰冷的看他一眼,更为气氛添了几分压抑。
所幸,最终组织还是同意了他的行动。
虽然是保密行动,但“银翼”其他人和兰斯都已心知肚明,他们并不参与,但还是准备到时等候在稍远处,作为策应和无声的支持。
时间来到预定好的深夜,浓重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第五攸、梅尔维尔和诺曼三人换上了不起眼的士兵迷彩服,悄无声息地接近到人群的边缘。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人身上的酸臭味。两天一夜的示威,大部分民众都已疲惫不堪,席地而卧,只有少数人还在低声交谈或警惕地张望。
嗜血帮的“鲶鱼”混在其中,像毒蛇般蛰伏。
然而,就在抵达预定位置,准备等待第五攸发动的时候,站在他侧后方的诺曼,身体却几不可查的绷紧了。他眉头紧锁,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森绿色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黑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像一头察觉到无形威胁的猎豹。
“怎么了?”梅尔维尔察觉到他的异常,用极低的气声问。
“不对劲,”诺曼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烦躁:“说不上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
顶尖的哨兵能够在一些事情发生前直觉般察觉到端倪,但此刻周围除了沉睡的民众和远处封锁线的轮廓,似乎并无异常。诺曼自知最近精神状态称不上好,怀疑是过度紧绷导致的感官过敏,因此压下心头不安的悸动,加倍警惕周围的每一丝风水草动。
第五攸凝神,延展出的“精神触梢”如同无形的蛛网,锁定了那些在白天观察中发现的精神波动异常、频繁煽动、与普通民众情绪节奏不符的目标——
与此同时,在后方稍远处,兰斯、艾米丽和阿瑟三人也在静静等待,行动前的寂静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忽然攫住了兰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泛起剧烈涟漪,某些被他忽略的预兆疯狂地彰显着存在感!
七区的民众……他们有着最底层生存者的狡黠和务实,短短几天的封锁,虽然艰难,但远不至于让七区的大部分民众都陷入绝境、甘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