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时,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只余下屋檐滴落的零星水珠,敲打着窗台,发出断续的轻响。幸运的是,客厅里空无一人,恰好省去了解释第五攸为何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状态肉眼可见地虚弱的麻烦——倒不是说“银翼”其他人的关心不对或令人厌烦,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存在着真挚的关切,才更难以处理这种时刻。
谁都有不愿意公之于众的隐私和伤痕。异常的状态展现在朋友眼前,若他们不闻不问,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但此刻的第五攸已经筋疲力尽,实在无力再去应对任何形式的探询和安慰,而漠视朋友的善意,同样是一件让人心生愧疚的事。
这一点,诺曼自身就深有体会。在第五攸还没来到“银翼”的那段日子里,他自己的状态糟糕透顶,宁愿伪装成独来独往、不耐烦与人打交道的样子,将自己隔绝开来,也不愿承受那份来自“虚假”关切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他曾不止一次地怀疑,这样建立在记忆生成的“虚假”之上的“治疗方法”究竟有何意义,这种怀疑在第五攸刚来的那段时间甚至达到了顶峰。
而现在,他当然不会再抱有那样悲观的想法。只是,如同他刚才对第五攸说的那句“没准真正的治疗方案是让我们两个互相影响”,他此刻看着第五攸清瘦沉默背影,心中涌起了新的烦恼:他担心自己所能提供的帮助,远不及第五攸对他的帮助那般深刻和有效。
将第五攸送回房间,看着他关上房门,诺曼才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准备下楼喝杯水,然后也回房整理一下自己湿透的衣服和纷乱的思绪。
他刚走到楼梯口,大门就被从外面推开,梅尔维尔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空气走了进来。他看到诺曼,习惯性地抬了抬眉毛算是打招呼,目光却下意识地朝楼上扫了一眼,问道:“他在房间?”那语气和神态,竟是一副现在就要找第五攸有事的模样。
诺曼心里一紧,赶紧阻止,语气尽量平淡:“他休息了。”
梅尔维尔立刻捕捉到了诺曼语气里那丝细微的阻拦和维护之意。他狐疑地看了诺曼一眼,那双总是带着点审视意味的眼睛微微眯起:“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诺曼真是讨厌梅尔维尔这过于敏锐的观察力。他不想透露第五攸的隐私,只能含糊其辞,将问题抛了回去:“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见他不想透露,梅尔维尔挑了挑眉,倒也没有坚持追问——但他也同样没有向诺曼透露自己意图的打算,只是言简意赅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他不同意,也就没必要说了。”
梅尔维尔做事一直是这种风格,诺曼也不是很在意——应该说,对于这个“游戏”世界内部的事务,只要不触及第五攸,诺曼其实并不需要太过在意。
他点了点头,也没有深究。
第五攸这一觉睡得极其深沉,仿佛所有的精力都在那场冰冷的雨和残酷的真相中被消耗殆尽。当他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别墅庭院里的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身体依旧沉重,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但脑子里那种嗡嗡作响的混乱和空洞感减轻了不少,休息得还算不错。
待他凑出房间之后,梅尔维尔便很快找到他说明了事项:
来自哨兵塔请求:为“暴君”克洛维进行精神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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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实在写不完,今天,今天下午我一定补更!
第238章 副本·支线任务:完成克洛维的精神治疗2……
01
需要为“暴君”克洛维进行精神治疗这件事,在梅尔维尔转达之前,第五攸就已经先一步被“游戏任务”告知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此刻梅尔维尔带来的这份正式委托就毫无问题。
梅尔维尔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其中的蹊跷。先前在七区行动时,他们两人甚至都不止一次提起过“暴君”这个人,都觉得这位联合政府最大的军火走私商,在“嗜血帮”被剿灭这件事上全程隐身,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要说他在“嗜血帮”那庞大的走私链条上没有参一脚,任谁都觉得难以置信。
当时第五攸还觉得他终究会出场,担心被打个措手不及,而梅尔维尔根据自己听说的一些传闻,推测高层很可能是通过某种利益交换,换取了“暴君”在这件事上的沉默。
七区行动直到彻底结束,“暴君”都未曾现身,似乎验证了梅尔维尔的猜想。
但是,新的疑问也随之浮出水面:一条成熟且利润丰厚的走私线,对于“暴君”这种级别的军火商人来说,不仅仅意味着金钱利益,更关乎他在黑暗世界中的地位、影响力以及对整个非法市场的掌控力。无论克洛维私底下多么被尊崇和畏惧,他的产业性质终究是只能隐藏在阴影里的“违法犯罪”。他与高层的合作,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勾结”,而犯罪分子与军政界勾结的主要目的,无非是为自己的犯罪活动开方便之门,或者方便事后脱身。结果他与高层的这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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