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那!”
“妈妈没事!” 第五攸立刻起身,情急之下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顺着第五律的称呼也喊了一声“妈妈”。
这个称呼对他而言已经太过陌生,他瞬间有些僵硬的停顿,眼睫低敛了一下,才压住那瞬间涌上的复杂心绪,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我跟那边联系过了,护工和值班医生都在,她情况稳定,没事。”
听到确切的回答,第五律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靠在床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冷汗从苍白的额角渗出。
直到这时候,昨晚发生的一切才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他的大脑——那场不顾一切的质问,第五攸瞬间空白的脸色,自己世界崩塌般的癫狂,以及最后失去意识前感受到的滚烫和虚无……
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默。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
第五律把脸转向一边,避开了第五攸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愿示弱的僵硬:
“那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都说了我暂时还死不了。”
第五攸也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信,然后,清晰而平静地开口:
“我准备……跟你一起回去。看望一下母亲。”
闻言第五律诧异地转回头,那双阴郁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讽的哼笑。但他的视线重新避开了第五攸,移向窗外的天光,那嘲讽的意味也不知是对着第五攸,还是对着他自己,抑或是对着这荒谬的局面。
“怎么?” 他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刺:“发现我们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想来表现一下你的宽宏大量?还是想去亲眼看看,那个曾经抛弃你的人,现在是什么凄惨模样?”
即使昨晚被真相冲击得几乎崩溃,即使内心对母亲当年的选择感到极度的痛苦与不解,但在潜意识里,第五律依然把自己和母亲划归在“同一边”。
那是他多年病痛中唯一的依靠,是构成他扭曲世界观的基石,即便这块基石如今布满裂痕,他暂时也无法将自己从中剥离。
听到他的话,第五攸微微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轻而清晰的语调反问: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第五律被他问得一愣。
意义?
然后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是才刚知道,但对眼前的第五攸而言,这个“真相”早已不是新鲜事。
他独自背负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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