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用。内外相济,阴阳调和,方是道。”
“你呀,都多少年了,还记着守一当年骂你丑的仇呢。”
“师叔,您说句公道话。我与那文抱朴,孰美?”
老者无语地别过脸:“你俩都是丑八怪,哪及贫道当年风华正茂……”
清虚道长放声大笑,畅快至极。
待气息稍定,他将徐寄春揽到身边,引见道:“子安,这是为师的师叔,成华真人。”
徐寄春恭敬行礼:“子安拜见师叔祖。”
成华真人:“小友眉目疏朗,福泽不浅。”
郑重行过礼后,徐寄春将今日山中种种见闻,一五一十道来。末了,他迟疑片刻,担忧道:“师父,您带人强闯皇家道观。依律,可是死罪……”
清虚道长与成华真人目光一碰,忽而抚掌朗声大笑:“死罪?这事,当今皇帝怕是管不了,也管不得。”
第122章 当年勇(三)
时值二月初, 冬寒料峭,阳气初升。
茸茸草芽挣破冻土,漫在野陌间, 藏着冬尽春生的微茫生机。
一进二月,钟离观的宅子成了恭安坊最热闹的去处。
宅门终日大开,迎来送往。
每日人影绰绰,穿梭不息。
二月十日一早,钟离观被清虚道长打发去邙山天师观。
照旧两手空空, 单凭一张嘴邀人赴宴。
不同于对待清虚道长时的疏离倨傲,守一道长对这位小师弟, 尚算和颜悦色。听闻钟离观不日成亲,他和善一笑,闲闲问起:“王守真预备摆上多少桌?”
钟离观如实答道:“禀师兄,于家中略备薄宴。席面不多, 仅五桌。”
守一道长无语地笑了,好心指点道:“糊涂!仅师叔便来了三十余位, 观中更有七十口人。五桌?你当是平日斋饭, 挤一挤便罢?
“师父说,先到先得,全凭本事。”
“……”
“滚!!!”
门外弟子应声入内, 一左一右架起钟离观, 将他“请”出了天师观。
守一道长眼中怒意未消, 召来门下四位亲传弟子,厉声叮嘱:“即刻传令全观:任何人不得下山赴宴。”
四位弟子颔首应是。
守一道长目光落在大弟子身:“让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大弟子上前一步,躬身垂首禀告道:“师父,弟子已详查, 此番赴宴的师叔祖共三十五人。他们入京后,或在南市悬壶售药,或在不距山闭关静修。诸人行止如常,并无异动。”
钟离观此番成亲,排场大得邪乎。
素来一毛不拔的王守真,竟不惜请人不远千里广发请帖。
可遍观赴宴之人,清一色全是当年被逐出天师观的老家伙。
守一道长坐在上首,眼皮直跳。
王守真这厮摆这么大阵仗,把各路老家伙聚于一堂,分明是憋着坏水,要唱一出大戏。
而且这戏,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
思及此,他又看向二弟子:“为师之前交代,让你寻几人探探口风,可有结果?”
二弟子面色一整,回道:“回师父,弟子遵照吩咐,已依次拜会了六位师叔祖。他们众口一词,都说只是应邀进京喝喜酒,待几日便走。”
炉中炭花轻爆,守一道长盯着那点转瞬即逝的红光,心头却无半分暖意。
五日后便是玄元节。
依照朝例,他需携半数弟子入宫斋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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