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内的魔气是被人强行种下的。”
“你倒是信她。”步明刃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很熟?”
“是挚友。”玉含章眉头紧锁,灵力在夷则经脉间游走,神色愈发凝重——夷则身上魔气深重,灵台亦被缠绕,可魔息极度阴冷,全然不似她本人所有。
步明刃心头莫名不快。
他盯着玉含章专注的侧脸,盯了许久,忽然笑了,语气微妙道:“你们是挚友,可你连她什么时候染上了这身魔气都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那看来也没多熟嘛。”步明刃轻嗤一声,心头那点不快莫名散了些。
“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只是,我往日沉溺修道,对她……疏于关心。”玉含章收回手,语气带着些许自责。
“你对她的关心已经够多了。”步明刃脱口而出。
“很多吗?”玉含章诧异地抬眼。
“没什么。”步明刃猛地别过脸,耳根微热,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是说,接下来去哪?什么时候把这麻烦精安置了?”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夷则。
“我想想。”
玉含章虽觉步明刃有些奇怪,但眼下强敌环伺、夷则状况不明,确实需尽快打算。
玉含章垂眸深思——原本他只当夷则心神不稳,打算再问一次夷则当日事情原委后,寻个安稳处所将她安置养伤。可如今看来,夷则身上的魔气不仅浓郁异常,更是深植灵台。如果放任不管,只怕后患无穷。但若带着她同行,前路凶险不说,又该如何帮她?
玉含章皱眉出神。
步明刃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眼前人吸引了过去——他看着玉含章微颤的长睫,投下细碎的影子;看着山风拂动玉含章散落的墨发,在颈侧摇曳;看着他望向昏迷的夷则时,清冷的眼眸中的痛惜与自责……
一时,竟看得有些走神。
这般人物,该配个什么样的道侣?
步明刃心头冒出了这个念头。
总得是修为相当、品貌双绝的才行……
步明刃的思绪信马由缰。
至少,不能是地上躺着的这种,动不动就魔气冲天,还得让人分神照顾的麻烦……
步明刃倏地回神,对自己莫名其妙的联想感到恼火。
然而,很快,步明刃将目光转向地上的夷则,挑剔地打量了几眼,客观评价:嗯,五官是还算周正。
鬼使神差地,步明刃凑近了些,低声问道:“哎,比起地上躺着的这个……我长得怎么样?”
“嗯?”玉含章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
他从沉思中回神,清凌凌的眸子里全是困惑。
“没事!没事!”步明刃连连摆手,掩饰尴尬,心里却开始疯狂嘀咕:看玉含章这副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肯定不是在乎皮相的人!但是……万一呢?万一他也喜欢绝世美人呢?
步明刃越想越觉得不踏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骨,心念微动,一道水镜凝聚成形,浮现身前。
步明刃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嗯,虽然没有玉含章那种精雕细琢、清艳绝尘的俊美,但也算是剑眉星目,轮廓硬朗,透着股野性难驯的凌厉劲儿,怎么看也都是顶出色的相貌吧?这能吸引玉含章么?
“你在看什么?”
见步明刃动作古怪,对着空气神情变幻,玉含章忍不住探过头来。
“没什么!看风景!”步明刃心头一跳,立刻挥手驱散水镜,强行板起脸。
玉含章虽觉步明刃莫名其妙,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他没有追问。
他稍作迟疑,轻声道:“步明刃,我想在此处入定调息片刻。”
“嗯嗯,你调呗。”步明刃还沉浸在颜值评估中,随口应着,目光忍不住往玉含章清隽的侧脸上飘。
玉含章见步明刃似乎没理解自己的言外之意,只得将话说得更明白些:“我伤势未愈,灵力运转滞涩,入定时……我的心神易受干扰。”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