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百姓议论纷纷。
“这都多少年了,二皇子如今怕是相貌大变了,这要怎么找?”
“告示上不是写了,后肩有颗朱砂痣。”
“皇家的钱哪是那么容易赚的,难喽!”
北阙不赞同地蹙起眉头,“那孩子走失时尚在稚龄,这告示贴了十几年都杳无音信,往后更是大海捞针。”
他十年前便见过这画像,理解皇族寻亲心切,但如此霸占整个告示栏,让那些平民百姓的家寻亲告示何处容身?
叶上初眼里却只剩下那金光闪闪的十万两黄金。
他激动扯住北阙的袖子,眼冒精光,“北阙,十万两!还是黄金!这不比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捉恶鬼来得划算?!”
“这难度也比捉恶鬼强上不止十倍。”
北阙失笑,拉着他往外走,“大海捞针,从何找起?这横财,不该我们赚。”
叶上初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跟着北阙来到了那户报案的人家。
只见府邸门楣上,匾额遒劲有力地写着四个大字——南员外府。
“……咳!”叶上初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怎么了?”北阙忙扶住他。
“没事。”叶上初欲盖弥彰拉紧了脸上的面纱,眼神有些闪烁。
南员外名唤南阮利,祖上靠经商起家,捐了个虚职,传到他已是第三代。
门前小厮问明二人来意,立刻恭敬地将他们请了进去。
一位眼底乌青,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正在屋内焦躁踱步,闻声小跑着迎了上来。
他发间已见霜色,正是被恶鬼困扰得几夜未合眼的南阮利。
“二位仙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北阙甫一踏入府中,便敏锐察觉到一股森然鬼气盘桓不散,停留于此的恶鬼怨念极深。
叶上初则用一双明亮的眼眸细细打量着南阮利。
此人眼下只能用狼狈形容,虽值壮年却已华发早生,原本端正俊朗的五官被愁苦侵蚀,苍老了许多。
叶上初暗自咂舌,两年前他潜入南府时,这位员外还是个神采飞扬的俊朗公子呢。
北阙只当少年好奇,低声叮嘱他可在此府内小范围走动,但绝不能离开自己视线。
随后,他转向南阮利,“南员外,希望你能解释清楚,这恶鬼究竟从何而来,按常理,他们不会无缘无故主动纠缠生人。”
鬼魂前身亦是人,死后若无极深执念支撑,难以在人间久留。
而执念深重化为恶鬼者,其害人举动,多半与此地的人或物,与其生前执念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南阮利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叶上初尽职尽责当一个只会卖萌的吉祥物,眉宇间透露着单纯,满是关切与疑惑,“南员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他状似体贴叹了口气,扯了扯北阙的袖子,“算了,北阙,既然南员外不便明言,我们强求也无用,这案子棘手,我们还是回去吧。”
说罢,他作势便要拉北阙离开。
南阮利顿时急了,慌忙上前拦住,“诶诶!二位仙长留步,请留步!”
他花费重金多方托关系,才从宁居仙君座下请来高人,岂能让人就这么走了?
“仙长,我说!我全都如实告知!只求二位务必救我南府上下老小性命啊!”他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咬牙说道。
第8章
南府作乱的恶鬼,原是南阮利一名早逝的小妾所化。
据南阮利所述,正室夫人甄灵性情强势,与小妾素来不睦。
一次争执推搡间,小妾失足跌入后园池塘,不幸溺亡,此后便怨气不散,化作恶鬼夜夜纠缠,搅得南府上下鸡犬不宁。
“起初……只是夜半听见女子哭声,房梁上会莫名渗出污血,虽骇人得很,到底不曾伤及性命。”
南阮利说到此处,声音因恐惧而不住发颤,“可后来……巡夜的下人说在池塘边瞧见有东西爬上来,第二天,那人竟一头撞死在廊柱下了!”
他死死抓住北阙的手臂,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仙长!求您救救南府!那恶鬼怨气日重,我母亲受惊不过,已悬梁自尽……下一个定会轮到我了!”
小吉祥物中看不中用,南阮利根本没把希望寄托于他。
叶上初倒也乐得清闲,自顾自踱步打量庭院,不料小腿忽然撞上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北阙已理清来龙去脉,追问道:“尊夫人现在何处,人既是她失手推下池塘,冤有头债有主,恶鬼首要寻仇的该是她才对。”
“夫人……”
南阮利神色一瞬茫然,随即流露出真切悲恸,“夫人她……已被那恶鬼害死了!”
他掩面哽咽道:“先前请来过一位仙长,谁料是个江湖骗子,他让夫人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