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跟许夏临一起出门上班,晚上一起加班再一起回家,许夏临省了早晚四块公交费,还能在车上睡十分钟回笼觉。
但有一个坏处是隔音差,不能做坏事,唐非脸皮厚,跟许秋送说:“你弟是成年人,早就接受过性的启蒙教育。据调查研究表明,情侣每周的性|生活次数保持在三次是正常,所以没必要藏着掖着,他会理解的。”
结果前戏才一半,许秋送听见许夏临出房间去厨房接水的动静,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花卷,说什么也不肯让唐非继续。
他生鸡盎然,也无鸡可施。
还有一点,唐菲菲和许夏临在工作室同进同退,容易被误会。
留学那会儿也是这样,他俩明明是被学校安排到同个hoe的室友,却总有人传他俩是同居关系。
许夏临把s和蓝鸟上的奇怪传闻发给唐菲菲看,试图以此制止唐菲菲到家不换衣服就往他床上跳、来回打滚,全方位无死角地用酒气和香水味沾染他的被单,超高校级的恶劣行径。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俩确实是同居。”唐菲菲非但没往心里去,还不忘顺便倒打一耙,“你要是稍微矮点儿,他们也不会觉得我俩般配。”
“怪我?”许夏临忍不住喊停,“别滚了,头发掉我床上,你怎么跟我家狗一样。”
后来八卦的同学从许夏临衣服上捻起一根粉色长发,他冷冰冰地回答,是狗毛。
许夏临跟唐菲菲的绯闻要多离谱有多离谱,嗑他俩cp的甚至有专门tag话题。
唐菲菲正主亲下场,很是生气,他跟许夏临抱怨:“这些人眼神也太差了,我怎么能是零号。”
许夏临看了眼他的大花臂:“你比我矮。”
身高是唐菲菲的痛处,四兄弟他最矮,出来外面,跟室友呼吸的空气直接不在一个流层。
许夏临见他为这种事真情实感地生气,敷衍地安慰了几句:“没事,矮子也有春天,生气会导致胶原蛋白的合成减少,悠着点。”
“你妈,说谁矮?”唐菲菲拍开许夏临搭在他肩上的手,还发泄地推了许夏临一把,啐道,“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犯嘴贱。”
现在想想,唐菲菲偶尔暴露出的说话方式跟唐斯有点像,是耳濡目染,是近墨者黑。
就是不知道他俩谁染的谁。
说回现在,许秋送看唐菲菲和许夏临的互动,目光中透出一股慈爱,像家里长辈看小辈,既插不上话,也无法融入其中。
有一层无形亦无名的隔阂。
唐菲菲把车钥匙丢给许夏临,催他先去车库等。
“我没驾照。”许夏临说。
“英国驾照也是驾照,又没让你上路。”唐菲菲踹他一脚让他滚,这个动作也跟唐斯很像,“给发动机预热不需要驾照。顺便帮我开好暖气,谢谢。”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比北方实打实的冷,没有刺骨的风会从鼻子钻进肺里凛冽作乱。但冷是必然的,带着湿气让人防不胜防。
天气预报说今天最低温度只有七度,许秋送看唐菲菲的毛绒外套下只穿了件短背心,露着腰腹,又看紧闭的阳台门外,风刮得绿植来回摇摆。
“怎么啦?”唐菲菲在许秋送身边坐下,挽起他的手臂往他身上贴,凑近说道,“看你不太高兴?身体不舒服?改变主意不想去了?不想去就不去,我喊夏临回来。”
“留学生毕业回国后难得有机会聚聚,不去怎么行。”许秋送移开眼,然而唐菲菲身上甜腻的草莓玫瑰香水味依然不讲道理地侵占他的鼻腔。
今晚的校友会,唐菲菲和许夏临收到邀请函时,正在家里吃许秋送做的宵夜。两人的手机屏幕同时亮起,他们同时拿起手机确认,又同时锁屏不再理会。
许秋送看他们步骤完全一致的动作,默契又好笑,随口问了句:“公司的事?”
“不是,好像是什么校友会。”许夏临朝唐菲菲抬了抬下巴,“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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