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唐乐打断,“欣璇是谁?”
“姚欣璇,小助理啊。”凌霂泽答,“她她没跟你说过吗?”
“我只知道她是你的助理。”唐乐摇头,“不过这个名字,挺耳熟。”
“欣璇家是旁支,她说受不了嫡系本家的老顽固,听她的意思,家规应该是严得堪比封建社会遗民。”穿插着聊点其他话题,有助于凌霂泽松缓紧张的心情,“欣璇跟唐繁大哥挺像,她也是放着家里吃喝不愁的好日子不过,逃出来做自己想做的事。难道你们之前见过?”
姓姚,家风严明,还能给人当翻译,答案写在题干里。
看凌霂泽的样子是对小助理的显赫背景一无所知,唐乐没把真相告诉他,拐了个弯说:“她堂哥在给我弟弟当老师,菲菲跟我提过。”
世界看似很大,绕来绕去,交际圈重叠。
凌霂泽点点头,继续回忆:“市民广场北边的建国路,每天下午五点有个卖鸡蛋灌饼的老板会准时出摊,他的摊饼手艺放眼相邻的八个街区难逢敌手,只要钱管够,二十个鸡蛋都能往里加,饼皮不漏不焦,味道特别香,馋哭一批又一批放学路过的孩子。”
凌霂泽困得思绪到处飞,被唐乐拉回主干道:“说重点。”
“就是、就是、就是刚好有一天,小助理让我帮她捎份饼回去,我路过广场,看到你爷爷在广场单手回环接背旋。”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音乐跟他的动作不合拍。”
“啊?”唐乐理工科的头脑跟学艺术的脑回路不太兼容,“所以你就主动请缨,去给他打碟?”
怪不得那天唐轩辕乐得合不拢嘴,在餐桌上吹嘘他的舞团再揽一员大将。
凌霂泽解释:“打碟不是原始目的,我承认我原是想先跟你爷爷搞好关系,后续再找机会接近你。”
唐乐没接话,半合着眼睛,贝蒂之前跟他提过一嘴,现今再听凌霂泽复述一遍,依然无法理喻。
可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也不知他那股冲劲儿走的什么野路子,动力源头不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笑笑,我知道,这样做显得我没安好心,听起来不像好人。”凌霂泽的语气很是着急,他一着急就自带委屈,一委屈就哽哽咽咽,虽然眼泪还没往外掉,但唐乐总觉得他离哭不远。凌霂泽握着唐乐的手不由自主地发力收紧,叠交的手指相互膈得骨头疼,“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因为喜欢你”
唐乐皱起眉,试图将手抽出来,被凌霂泽察觉后他仿佛受了刺激,以为自己说中唐乐所思所想,遭人厌。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凌霂泽不想灭亡,也没力气爆发,卡在中间有点尴尬。他脑中响起唐繁的警告,可全身将近六十万亿个细胞保守估计有百分之九十处于叛逆期。
既然山有虎,那就先喝三碗再过冈。
“过了很久我才想起来问欣璇,法语的fracas是什么意思。”他甚至都不会念,凭记忆把单词写在纸上。
fracas,是碰撞,突如其来的噪音,骚动,忙乱。
就像太阳划破地平线,唐乐无意撞开他的心扉,留下金光倾泻的罅隙。
凌霂泽的心脏单方面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未来错位,他难以自处,栖栖遑遑。
“笑笑。”凌霂泽把唐乐拽过去,翻身压住,手调换着角度,手指找准指缝往里钻,成功十指相扣后将它举过唐乐头顶。他豁出去了,不管外头的风啊云啊麻雀啊对他何种非议,管不了那么多。
“笑笑。”凌霂泽炽灼的目光让唐乐无所遁形,无法定义的感情在他心头急速飞旋,烟尘斗乱后只剩喧嚣,“你是我的爱情。”
头发上多余的水被枕套布料吸收得差不多,只偶尔往下滴落几分毫。
唐乐没反抗,没拒绝,他的态度比窜升的暧昧更模棱不清。二少爷安静地与凌霂泽相视,恬然过头的淡定反倒让对方打起退堂鼓。
大画家心如悬旌,事情发展到这步,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去,唐乐不给他指明道路,靠瞎蒙。
天穹越发亮堂,他逐渐看清唐乐的脸,一种指向性极强的期盼扎根在凌霂泽心底。
吞声多年的单恋在俯身贴近唐乐时化为煎熬,他泰然的神态被凌霂泽故意曲解成懒怠,于是又凑近了些,喉咙不受控地吞了一口:“笑笑,你总不把我的话当真。”
“你哪里得出的结论。”唐乐说话带动气流,呼出微量的温热,比海潮泡沫消失得更快,消散之前贪婪地将凌霂泽的理智瓜分吞并。晨光趴在窗帘缝隙偷听他们交谈,顺便照着唐乐那双漠然的眼睛,封冻的冰面下有一团不起眼的情焰,宛如散落的珍珠划过夜空滚落成星火,唐乐低声问,“我怎么没当真?”
“因为”凌霂泽支支吾吾半天,视线落在唐乐气色不佳的唇边,再也移不动道,“因为你总没表现出有多大兴趣,就连现在也是”
良久,凌霂泽听见一声叹息,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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