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澈见他那么自觉,心里喜滋滋的,“徒儿早呀。”
穆闻清假笑了一下,“师父早。”
赵永澈拿到碗筷,一点也不客气地开吃。
看到小男孩宛若饿死鬼投胎的样,穆闻清眉头微蹙,想到什么,他问:“师父,你今年贵庚?”
赵永澈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起话来,一鼓一鼓的,“我今年九岁。”
穆闻清看他又瘦又矮的模样,都不敢相信他有九岁,“我比你大一岁,若是将你是我师父的事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不如我以后叫你的名字,你叫我的名字如何?”
赵永澈是来自未来不错,但是他现在就是一个破小孩。
总是被他徒儿徒儿的叫着,多少有点丢脸。
“行啊。”赵永澈巴不得能直呼他的名字,“那我以后就叫你清儿了。”
穆闻清:“……”清儿?只有他母后和那个狗皇帝才会这样叫他。
“谁是清儿?”穆闻清给他递了个眼神,“师父你还收了其他徒弟?”
赵永澈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扫了一眼周围低头站立的下人们,急忙干巴巴地笑了笑,“对,你大师兄就叫清儿,你瞧我,刚起床都还迷糊着呢,一不小心将你俩弄混了,那我以后就叫你阿南,你叫我永澈可好?”
“好,我都听师父的。”穆闻清一脸的乖巧。
赵永澈呆了呆,感叹道:“你要是能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穆闻清笑而不语。
吃完早膳,穆闻清就去上早课了。
身为安王,他不需要去学堂。
授课的夫子会准时上门教书。
上课时间会持续到晌午。
因而赵永澈的法术课被穆闻清安排到了下午。
在这段时间内,赵永澈也不打算闲着。
他找钟管家要了一把铁锹就扛着出门了。
“穆言川,你的尸骨在哪?”
聪明如穆言川立即明白他扛着铁楸出门想要干嘛,但还是想确认一遍问:“大人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你不是说你死后一直没人埋你的尸骨吗?你现在是我的人……不对……是我的鬼,也不对,是我收留的鬼,我自然得替你收个尸。”
闻言,穆言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永澈走着走着,停下脚步,疑惑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穆言川?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
“我在。”穆言川慌忙解释,“我方才在回忆我当年的逃跑路线。”
赵永澈:“那你记起来了吗?”
穆言川:“嗯,记起来了,出了城门往东大约三十里的地方。”
“三、三十里?这么远?”赵永澈傻眼。
他本想走过去。
但现在看,估计得使用法术了。
可是他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根本支撑不了他频繁使用法术。
尤其是经过昨天一战,他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穆言川:“是有点远,当初那些刺客铁了心要杀我交差,即便我跑了这么远,他们还是穷追不舍。
大人若觉得不方便,那便算了,曝尸荒野的日子我已经过了三百多年,再多些时日也无妨。”
“……”听着好命苦好可怜。
赵永澈在心中默默叹息一声,“走路的话确实远,但你别忘了,我会法术,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大人……”穆言川似乎感动哭了,“您对我真好。”
“额……举手之劳而已,你别哭。”
穆言川:“我没哭。”
赵永澈:“哦。”
穆言川:“我真没哭。”
“好的,我信了。”赵永澈扛着铁楸走到无人的角落,左顾右盼几下,确认周围没人后,他立即以铁楸为笔在地上画符,而后一转身,连人带铁楸消失在了原地。
赵永澈根据穆言川的指引,来到了城外以东三十里外的地方。
穆言川的尸骨在一个山谷里。
这里荒无人烟,流水潺潺,鸟鸣声幽幽。
换做平时,赵永澈肯定觉得这是个好地方。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这里是穆言川这个鬼王的栖息之地,他总觉得这里阴森恐怖,令人发毛。
赵永澈神经紧绷地四处寻找穆言川的尸骨。
忽然,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赵永澈顿觉毛骨悚然。
穆言川察觉到他的害怕,从玉佩中走了出来,一把抓住制造动静的兔子,拎到他面前,“大人别怕,只是一只兔子。”
他冷不丁现身,赵永澈吓了一大跳,脚下一歪便要摔倒。
穆言川见状,急忙扔掉兔子,拉着他的手,关切道:“大人,您没事吧?”
赵永澈连忙稳住身形,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渐渐安定下来,尴尬地笑着说:“没事,我就是被吓着了。”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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