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阙龇牙咧嘴艰难下那口酸果子,把剩下的隔着窗户丢出去,又转身扯扯崔不见衣角,没脸没皮追问:“今日崔不见愿与我做朋友吗?”
崔不见咬牙切齿:“痴心妄想!”
云阙垂头丧脑唉声叹气,叹了半天,轻轻扯扯她发梢:“崔不见,崔不见,崔不见……”
崔不见皱着眉把自己的头发抢回来。
云阙也不恼,笑着抬手,将她垂落的碎发挽到耳后:“五院如今只剩你我二人。”
“阿崔~”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啊。”
前尘3
前尘3
月明星稀, 更深露重,寂寥庭院内蝉鸣阵阵。
云阙被崔不见赶出房门,顶着被子, 百无聊赖地敲窗棂:“崔不见…崔不见…崔不见……”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崔~不~见~”
窗户忽然被撑开, 露出崔不见带着怒气的脸:“你有完没完?”
云阙头上顶着被子, 哀哀戚戚看她, 神情可怜:“你就放我进去嘛~我就想待在你身边, 不会扰你修炼。”
崔不见:“你若再如此吵闹,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用力合上窗,静心凝神,盘腿在榻上打坐, 却怎么也入不了定。
心中满是杂乱思绪, 耳边好似还有窗棂被轻扣,云阙期期艾艾的声音。
可睁开眼, 侧耳听, 分明寂然无声。
她闭眼强坐半晌, 睁眼强坐半晌, 放弃修炼躺了半晌,只觉身上像是爬了蚁虫, 竟然连觉都睡不成!
她深深吸气,猛地坐起来, 眸中怒火滚滚。
云阙此人!扰她心智,乱她道心!当真可恨!
她推开窗,没见云阙身影,下了床开门四顾, 仍旧四下无人,走出几步张望, 一排排厢房无一间亮着灯。
崔不见穿着身单薄亵衣,在庭院里站了半晌,又给自己憋了一肚子气,怒气冲冲回到厢房。
推门进去,却见房内榻上,那搅她安眠乱她道心之人,正怡然自得侧躺在榻上,指尖慢悠悠撚起玉盘里的葡萄,送入口中。
“云、阙!”
灵气涤荡,震碎玉盘,葡萄滚落一地。
云阙啊呀一声,满脸心疼:“我的葡萄!”
崔不见挥袖,将榻上玉盘碎片扫落在地,揪住云阙衣领:“谁让你进来的!”
“这么凶做什么?”云阙眨眼,娇娇弱弱道:“你开门,不就是想放我进来么?”
崔不见冷笑:“我开门,只是想揍你一顿!”
云阙:“既如此,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为何不动手?”
崔不见冷笑:“你让我动手,我便要动手?”
“瞧你,不就是不忍心对我动手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云阙拍拍她的手,将自己衣襟从崔不见手中救出来,笑眯眯道:“你这人啊,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崔不见:“你修为远胜于我,我何必白费力气。”
云阙看她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阿崔,我是想与你做朋友,又不是要做你仇敌,不必试探,若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便是。”
“我与你同为筑基,”她拉住崔不见的手,放在丹田处:“你若不信,便自己来看。”
崔不见指尖触碰到一片平坦温热,唇瓣紧抿,将自己的手拽出来:“便是元婴修士进了思过崖,也不能全身而退。你若只是筑基修为,如何能在思过崖来去自如?”
“那罡风对修士气息敏感,却不伤山石草木,”云阙眨眼:“我功法特殊,可隐匿气息,融于自然,罡风察觉不得,如何会伤我?”
崔不见神色一凝。
若只是能躲避思过崖上罡风,她无甚兴趣,可云阙所言隐匿气息融于自然……
崔不见眸中神色变幻:“元婴修士尚不能躲避罡风,难不成你这功法还能躲避元婴修士的探查?”
云阙唇瓣勾起:“元婴修士?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别说元婴,便是化神修士,若非我刻意显露身形,也难以察觉。”
她胳膊搭上崔不见肩膀,将她按在榻上,笑眯眯道:“怎么?阿崔动心了?想学?”
方才争执间云阙的衣裳便有些散乱,如今抬臂搭在她肩膀上,领口处衣襟散开,轻易便能望见一片起伏。
崔不见睫毛一颤,猛然挥开她的手,别过脸:“穿好你的衣裳!”
云阙笑她:“我们都是女子,你羞什么?”
崔不见不想与她谈论别的,拧眉问:“你那功法,如何才肯教我?”
云阙便懒洋洋往崔不见腿上一趴,拍拍自己肩膀:“我今日上山摘那山果真是费了不少力气,胳膊肩膀都痛得很,若是有人能为我捏捏……”
崔不见深深看她一眼,无甚犹豫,伸手给她捏肩。
若有此等可以隐蔽身形的功法在手,将来杀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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