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又亲了一下怀里软成一滩泥的男人,才说:“怎么,孤家寡人羡慕了?”
连祁目光如箭,还寸寸往下,“要我帮你变成也孤家寡人吗?再不然还可以帮你变成阉人。”
陆程认怂:“这不是太久没见,想你了么。”
连祁淡淡提醒:“你昨天才去过军部,还有上个星期三,上上个星期五。”
陆程:“这不得亲自确认一下吗?谁能想到你真的回来待了这么久。”
他压低了嗓,语调还是懒散的,“别说他们惊讶,我也惊讶,原本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仗呢。”
连祁:“也确实是这个打算。”
陆程挑眉,“成吧,那你可又快得偿所愿了,东南方有些状况,估摸明晚消息到京。”
陆程有着找猫逗狗的坏毛病,一面跟连祁说着皇帝那些私下的动作,一面手爪子还摸着怀里人的下巴。
他怀里的人嘴唇被亲吻得殷红,视线还不住地看向连祁。
和所有初见连祁的人一样,半是好奇半是惊艳,谁能想到杀神生着那样一副宽肩窄腰的好皮囊。
但也没看多久,眼前就被一双手给挡住了。
陆程轻轻笑了一声,“亲爱的,这可不是你该看的,我会吃醋的。”
连祁无语:“神经。”
陆程耸耸肩,“小美人挡不住我们指挥官的路子。”
察觉到怀里人温顺地把脸重新埋回胸口,他才重新捡起话题,意有所指,“皇帝也挡不住,他年岁大了。”
连祁仿佛这时候才记起皇帝的年龄。
主要那厮保养得太好了,他年少入伍时,皇帝就长那个模样,如今还是那个模样,之后显然也不会多么早死,多半还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长那个模样。
但科技可以延长人的寿命,却不能延长人的青春。
时间对于年轻人而言是一节节伸展的脊背,对年老者来说却是一把融骨的沸汤。
连祁垂下眼,没什么情绪地颔首,“也变得胆小了。”
防备的本质,是恐惧。
他开始怕他。
非常怕。
也可能是因为和那一群大臣在一起呆久了的缘故。
瞟了眼不远处那一个个埋着头拧着身的,他们气势很怂假装很忙,多看他两眼都会被割伤似的不敢动弹,连祁又冷哼一声,“一群软脚虾。”
而此时一墙之隔,正有一只漏网之虾在小心翼翼地往杯子里滴药水。
确定无色无味的几滴落下去,二皇子云尔才姿势熟稔地放下滴管,夹住杯子放在喷枪上均匀地烧,其动作之标准,时间之卡控,哪怕有位药学专家站在这里,必然也要竖大拇指的。
可见他这次是有备而来。
当然,这样的宴会论谁有备而来二十几次,都能做到这个程度。
和亲爹一样,二皇子也怕连祁,但每个人的怕,以及怕的解决方式都不一样。
前者种种羁绊,最初不过源于一个初出茅庐敢要兵,一个四面环敌想争权的合作。
但眼看着微末之物渐渐变得庞大,从需要依附自己,到随时可以取代自己,终究不可控地滋生出一种半夜都不敢睡熟的惊慌。
以连祁早已压过皇室的声望,谁能不怀疑他是不是想要独揽大权,想要逼宫,想要夺取本可以轻易夺取的权力。
哪怕皇帝如众人一般地清楚,连祁没有自立为帝的想法,他四处打仗,杀虫子,杀人,只是单纯为了自己不被杀,仅此而已。
指挥官是柄悬在头顶的剑。
无关落不落下,存在已是原罪。
而二皇子,最初是嫉恨连祁的军事才华。
生在皇家,没有人愿意当孬种,更没有人甘心这辈子止步亲王。
二皇子从小就知道自己脑袋上的“二”指的是排名,上面还有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更逞论周遭的一切都对他耳提命面,要成长,要厉害,要非常非常非常出挑,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防备大皇子,防备了十来年。
然后遇到了连祁,发现自己防备错人了。
再然后,就被碾压了。
他成长厉害出挑不了一点。
什么营私结党发展势力,在真正的实力和功绩面前也就是个屁。
彼时少年的二皇子看着在自己面前愤恨无比,在连祁面前缩得像赖克宝的一众大臣,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成年人的虚伪和无情。
并且在看到连祁的一场排兵布阵和那张绚丽的脸后,深深的挫败恐惧转变为真真的惊艳和占有欲,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和他妈一样当个妖妃也不错。
二皇子模样不算美,想得却美,他要江山,美人也要,当然,美人如果愿意为他打江山更妙。
把东西全部收好,云尔擦擦额头的汗,嘻嘻笑了一声,非常满意自己抱得美人归的梦想今天终于有望成功,虽然有些小人行径。
但没办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