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连祁领了个人回家来,宋知白反而成了那个背着妻子在外面胡来被捉奸逼问的丈夫。
实在招架无能,宋知白难得地卡壳, “不然,你再问一遍前面那个问题。”
连祁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他喜欢我?”
宋知白果断改口:“不知道。”
连祁:“那你现在知道了。”
宋知白:“。”
是觉得根本不构成威胁?毕竟自己还来不及吃醋,云尔已经吃上枪子了。
而吃醋的另有其人?比如连祁本人?
再亦或者…
好吧,没有亦或者了,宋知白想了想,目光飘忽,声音渐低,“我应该是吃醋了。”
自小接受的贵族教育到底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小时候是懂事的小孩,长大了是懂事的大人。
所谓懂事,是哪怕作为不被偏袒的一方,提出意见也会被视为一种失礼。
按照普世社会规则,所有人理应温和礼貌,不表现出对某种利益过强的目的性和功利心,去争去抢还是太难看了,不体面。
可去争去抢,怎样呢?
不体面,又怎样呢?
管你去偷去抢,拿到手就是自己的,连祁这套野蛮的行事作风多少也吹拂到宋知白身上。
宋知白坦诚道:“我吃醋了。”
连祁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又被他飞快压平。
他仔细端详宋知白的脸色,把他神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都看进眼里,颔首,“我知道了,挑个时间…算了,你明天有空吗?”
宋知白不知道连祁知道了什么,却知道自己害羞了,就一定要让连祁跟着害羞。
避开连祁越发放肆的目光,他一本正经道,“而且喜欢你很正常。”
宋知白若无其事,轻缓地眨了下眼,“我也很喜欢啊。”
连祁几乎是同时开口:“明天我们去领结婚证吧。”
云尔:“?”
宋知白猛然抬头,“?”
一锤定音,宋知白整个人都有种不真实感。
直到连祁晚上又爬上他的床时,还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明天?明天去领证吗?我们吗?”
下巴被轻车熟路地捏住,微微涣散的视线还没有聚焦,眼前的俊脸就骤然放大,接着唇上一软。
一击得手,连祁瞄准了又亲一口,应和地答道:“嗯,就下午两点吧,我早些要去见皇帝述职。”
他想了想,又又亲一口,“或者你不方便的话,先去领证也行。”
宋知白抿了抿微红的唇,“那倒不用,我前面也有个新品发布会要参加…”
但这不是重点吧。
就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可好像在一起,也确实会走向婚姻。
难不成他还会和谁在一起吗?难不成连祁还会和谁在一起吗?
想到后一个可能,宋知白目光微微一闪,垂眸望着半靠在身上的连祁。
光线晕开他本就温和的眉眼,以至色心大发沉浸于偷亲小游戏的连祁没能看见其中,汹涌的暗色。
一夜好眠,天光大好。
星舰上各项机械按部就班地运行着,无声无息地散发着星能流转的暗光。
微风拂动发丝,宋知白捡起被吹落到地上的一张绘纸,夹进文档里,掀起落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心情颇好,很有耐心地第三遍确认所有要用的文稿,时不时抬眼望着窗外的高楼,只觉得这条路越看越让人心情愉快。
也越看越陌生。
路线不对劲。
再看看后座不知何时端坐着的二皇子殿下,哪里还能不知道不对劲在哪。
少年人还是一身漂亮的贵族打扮,手里端着一杯酒红的液体,细细品着。
宋知白拧眉,盯了片刻,“我不记得昨日有答应殿下。”
云尔撩起一边眉梢,笑了:“我不认为你有拒绝我的资格。”
宋知白冷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尔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恶劣阴毒,嗤笑:“我说了啊,给你展示一些连祁的秘密,我要你心甘情愿、伤心欲绝地离开他。”
在连祁面前,云尔需要端着姿态,表现出他的平易近人和真善美,但连祁不在,就无需端着那副想讨人喜欢的假面具。
虽然也没讨到。
他恢复了惯常的倨傲,从上到下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宋知白,仿佛一个商人用金钱衡量一件不明所以但价值昂贵的艺术品。
这不像看人,像看物的傲慢视线有些熟悉。
电光火石之间,宋知白晃了晃神,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你,你是幼稚园的那个长发男人。”
云尔起了兴味,“是我,你还记得我?”
宋知白记得的更多,“你上次躲连祁,跑丢了鞋子。”
云尔:“…喂。”
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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